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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骨 || 南北

WARNING:OOC

 

/勿上升。

 

/刑侦PARO,《二队立志推前浪》系列。队友即学院成员。

 

/南北ONLY。郭蒲不逆。

 

/破案之余谈个恋爱呗。

 

 

 

 

 

 


 

 

 

 

 

 

 

Summary:正当南北纬已经准备好麻绳(不是)准备强行绑齐思钧上船时,他们的行动对象突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01


腊月雪天。齐思钧刚脱了大衣走进办公室,就听见邵明明在大声控诉。


“你们知不知道?最近唐九洲非常神经质,”他那白眼翻的,齐思钧都担心他把自己翻晕过去,“他每天都跟即将去春游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语音通话能学鹅叫傻笑半小时。说话也跟中病毒似的,卡卡顿顿,前言不搭后语。”


周峻纬眼神微妙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一脸淡然地玩着俄罗斯方块:“听起来很熟悉。这种症状一般发生在我们念书的时候,学习压力太大。”


“一般读书人才有这种压力,”石凯顶着那张稚嫩的脸装深沉,摆手道,“哥哥,你永远是不懂的了。”邵明明举起文件夹,毫不留情地往石凯头上拍:“谁给你脸了!半斤八两的人说什么呢!”石凯委屈,抱头鼠窜,但是在场没人有力气同情他。对,累了,不管了,死吧。


“蛇尾”计划批下来以后,大家都选择了沉默接受。除了等待机构代号和具体任务,二队也推掉了所有案子,开始了噩梦般的训练。别说齐思钧他们被折磨得有气无力,就连郭文韬,有时候都被整得没胃口吃饭。


噢当然,蒲熠星累归累,胃口还是好得不得了,甚至还能多吃两碗面条。——郭文韬煮的,大半夜爬起来,加两个鸡蛋、三片火腿那种。



02


与此同时,唐九洲的复习资料已经完全解密了。他开始恶补与五年前突然爆发的生化危机有关的事情。


当年被封锁的消息很多,资料厚得不可思议。而被唐教授团队称作“红骨“的致死病毒,则是整个实验室五年来最大的噩梦,所造成的边境死伤人数更是出乎唐九洲的预料。


唐九洲是一个对文字敏感度较低的人,几乎本能地先去捕捉图片和数字,每次都会被死伤者的照片和数据惊得冷汗涔涔。那些黄绿色的脓和着被受害者禁不住痛痒抓出来的污血,几乎布满了他们肿胀的躯体,扭曲了原本的样貌。狰狞的表情,诡异的死状,镜头能够冷静地记录下来,可看的人并不能始终维持理智。


唐九洲打着哆嗦心想,死的人状似恶鬼,可研制生化武器的人却才真的来自地狱。他知道如果要让那些恶人住手,自己也一定要努力研究克制病毒的方法。而红骷髅两年的潜伏,有多少变数又岂是他这个被保护在警界屏障深处的人可以预料的。为了能够成功,他可能还会见到更多惨死的人,连让自己的双手染上鲜血,也说不定。


饶是在二队接手过一些死状凄惨的案子,但唐九洲每天窝在房间里看资料,最后都是手脚冰凉,呼吸困难的。他用力捶着胸口,用力咳嗽,越咳脸越煞白。唐家的佣人们一直很紧张暖气的温度,热牛奶和温汤也是不断地往里送,可是唐九洲显然心情从没好过,甚至很少去动那些东西。


他年纪小,单纯,可是聪明。如果说他被带回家的时候还没猜到爷爷的用意,但是当齐思钧打电话让他回去参加体测的时候,他大概已经想明白了。爷爷让他回实验室的目的其实并不是阻止他留在二队,而是让他换一个身份。一个,可能更适合他的身份。


从熟悉的、被他亲自破译的红色骷髅头标志,翻到资料上第一具尸体的运送者和尸检法医那栏分别有郭文韬和齐思钧的名字,唐九洲度过了最初的震惊阶段,开始越发害怕,越发抗拒即将到来的未知。他有一种,一切都在冥冥中注定,所有人都被放在棋盘上,赤裸裸任人围观的感觉。


命运的轮盘始终转动不息,不会因为谁的主观意愿,就停下来等待他们鼓起勇气跟上来。


唐九洲坐在房间的地毯上,摘了眼镜,瞪着天花板的灯直到眼酸流泪。然后他揉了揉眼睛,又去看那个半人高的、黑色的、厚重的保险柜,——像沉默的恶鬼一样坐在书房的角落,锁着红骨的所有机密。


他逐渐感到窒息。


唐九洲想了想,后天就要去边境的训练基地了,大家该忙的都在忙,该收拾东西的都在收拾东西,已经没有人可以再听自己说些什么了。可他摸出手机,盯着屏幕良久,最终还是拨通了齐思钧的电话。


“喂……”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轻轻的叹气声:“傻瓜啊,都凌晨四点了,怎么还不睡呢。”


寂静寒冷的房间里,徐徐飘荡着齐思钧温柔的话语,有一瞬间,唐九洲突然很想哭。


 

03


起初看资料的时候,唐九洲浑浑噩噩,整个人处在极度的震惊和恐慌之中。死亡,许多人无辜的死亡,——这些沉重的字眼一齐落在了二十出头的男孩肩上。他从来不知道,他的爷爷要交给他的竟然是这样的东西。成则无上荣光,败则与无数亡魂共赴黄泉,不复相见。


如果真是这样,儿时被父亲重重打下的一耳光,唐九洲觉得完全可以理解了。小时候往喉咙里咽血,他觉得疼,可是现在他却在想,如果他不去接任实验室,会有多少人比他更疼。就像他从小喜欢的蜘蛛侠那样,“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对自己说,唐九洲,他们说得没错,你确实任性。


身边人对他的评价里总有一条“心大”,可是唐九洲如今觉得自己实在是心太小了,小到他装不下太多的大义,无法克服本能的害怕,禁不住后退想要躲回舒适区内。他害怕,他真的太害怕了。独自一人站在悬崖边上,高而孤独,一不小心就粉身碎骨。


白天的时候,只要一得空,他就给邵明明和其他闲着的哥哥打电话,但唐九洲其实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大多数时候,他就看着窗外飞鸟滑过,看着冬雪一层又一层地覆盖,然后听着邵明明的挤兑,石凯的小曲儿,潘宥诚的烂梗冷笑话……周峻纬会问他“最近有什么想吃的啊”,蒲熠星会说“你肯定可以的啊唐九洲”,郭文韬话很少,大多数时候只有一句——


“累了就回来玩,我们在呢。”


唐九洲依旧喜欢拖长了嗓音回复,“哦——”“哇——”,直到他觉得自己再也演不下去,就会匆匆挂掉电话,然后把脸闷在膝盖上沉溺于仿佛永无止境的寂静。


对未知的恐惧,对庞大责任本能的逃避,对无法拯救过去死难者的悲痛和无奈……共情的结果是把还未正式走进实验室的唐九洲,已然推进了一个巨大深渊。他想爬出来,可是没有人能拉他一把。他在几天后就开始做噩梦。梦见他坐在成山的尸体中,梦见他最终也被“红骨”打败,梦见他的哥哥们……他猛地坐起,幸运地从梦中醒来,颤颤巍巍地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下意识地拨通了最后来电人的号码。


他想找人说点什么,什么都好,他不是那种善于在心里藏事的人。但是等了半分钟,对方没接,他才发现已经凌晨四点多了。他吓得赶紧摁了挂断键。这么晚了还骚扰别人,肯定会被当做神经病臭骂一顿了吧。


可是没到一分钟,对方就打回来了。


“九洲?出什么事了吗?”


沙哑却温润的声音,在夜色中像溪水缓缓流淌来。是齐思钧。


“我……没什么事哈哈哈,要不挂了吧,对不起啊。”


“我在通宵赶报告呢,还没睡,不要紧,”睡眼惺忪的齐思钧在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按亮了床头那盏小小的橘色暖灯,“怎么了,说。”


“……也没有,就是睡不着……你还是别管我了,我……”


“想出来喝酒吗?”


“……啊?”


“现在,你要是能出得来,我去接你。”


那是第一次深夜出逃。


——他白天做年少有为的小英雄,夜里做自私懦弱的胆小鬼。

 


04


“你在计算利弊的时候,必须要这么不近人情吗?”齐思钧直视着周峻纬的眼睛,平静道,“心理学家,为什么必须像审犯人一样跟你的朋友说话呢?”


“嗯?我真的是在计算利弊吗?”周峻纬眉毛一挑,全身戾气只增不减,“我还以为我是在计算唐九洲的生死。”他语气轻佻,可完全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味。齐思钧怔住了。


他看到周峻纬眼中一片清明,就好像心里一潭死水。


“好了,说什么呢你们俩,”蒲熠星在一旁皱起眉,“明天就要去训练基地了,我们还什么都不清楚,到时候怎么被人玩死都不知道。你们俩都给我好好说话。”周峻纬乖顺地点点头,又说:“好,那我们都好好说话。老齐,既然是你主动找我们谈的,那就请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蛇尾”计划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生化危机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唐家的实验室……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齐思钧语出惊人:“我还不能说。”


郭文韬抬头,眉心一跳。不是,你不能说,你一副下定决心全盘托出的表情冲过来找周峻纬干什么?


“我还没有证据,所以……”


“所以,这只是你的猜测?”郭文韬截断了齐思钧的话头。齐思钧看着他,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算是吧。我看见过证据,但是我没能带出来。”蒲熠星和郭文韬对视了一眼,前者推了推眼镜,问道:“那九洲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些事?”


这句话似乎是戳到了重点,也戳到了齐思钧的痛处。他原本笔直坐立的上半身突然像泄气皮球一样塌了下去,捏住鼻梁徐徐叹气:“他不知道。他要是知道的话,肯定害怕死了。”


“可是马上就要启程了,他很快就要知道,他也必须知道,”周峻纬冷笑了一声,“不然,你也不会主动来找我帮忙。”“你说得对,”齐思钧好似松了口气,无力地靠在了椅背上,“昨天我跟他出来喝酒,他那样子、我实在、实在没办法想象如果他知道的话,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齐思钧看着唐九洲如今的模样,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提心吊胆。从第一次被他深夜来电之后,每个晚上齐思钧都睡不安稳。他在等唐九洲的电话,虽然这小孩只是会说些无厘头的日常,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像开错了方向却不肯掉头的车,无论齐思钧如何引导,他都近乎固执地不愿将话题引到他真正害怕的事物上。


“这样吧,既然你自己不说,就由我们来猜……”蒲熠星从郭文韬手里接过削好的苹果,咬上一口,咔嚓脆响,“是否与此无关……你总玩过吧?”


原本严肃至极的气氛,可郭文韬听到这里竟然有些乐了,一直肉眼可见心情极差的周峻纬也勾起了唇角。就很烦,麻绳都准备好了,结果没去绑人,人自己来了。人来了以为万事大吉了,结果对方像是来倒苦水的,倒完了啥也不透露,就想走。


不过,咸鱼联盟宗旨:既来之则安之,心态一定要好。



05


就在办公室的哥哥们保持与唐九洲频繁通话的这段时间,齐思钧却很少和他通电。而相应的,亲自到他家里走动的频率也越发频繁。唐九洲不肯让他爷爷和父亲进书房,那就齐思钧进。


唐九洲有气无力地笑道,你这个卧底当得很成功,从暗地里都走到明面上了。现在直接变成了我和老爸的电话线。他坐在地上,眼镜掉到了鼻梁下面一点,却不用手托回去,导致仰头看齐思钧的时候一片模糊,看不清他哥的五官。


齐思钧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凝视他沉默半晌,终于是忍不住地把他弟从地毯上拖了起来,放到椅子上。唐九洲瘦了很多,齐思钧甚至觉得他身上的骨头太硌手。


“你现在都不可爱了,”他叹了口气,把盛了热牛奶的玻璃杯塞到唐九洲手里,又替他摘了眼镜,“太瘦的兔仔,过年卖不了好价格。”


唐九洲咧嘴一笑:“你要卖我?”


齐思钧顿了顿,他心里清楚唐九洲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他自己有鬼,小孩随便一句他都心虚。“我怎么卖你?”他戳着唐九洲的额头道,“又幼稚又贪玩,还吵得要命,谁敢要你?”唐九洲侧过脑袋躲了躲,干燥的嘴唇终于接触到了一点热牛奶。他挪动了一下位置,好让齐思钧在他身边坐下。


“我有个问题,你得认真回答我。”他突然说。凌乱的资料铺了满桌,密密麻麻的数据、公式、文字和图片闹得齐思钧只看了一眼都觉得头晕,难以想象唐九洲是怎样与这些东西天天共处的。他说:“行啊,保证认真,比珍珠真。”


唐九洲抱着牛奶杯琢磨了会儿,诚恳地看着齐思钧的眼睛,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没用?”


……


齐思钧静默半晌,突然伸手去探唐九洲的额头:“你清醒吗?”“干嘛啊,”唐九洲拍开他的手,“我跟你说认真的。”“我太认真了,”齐思钧叹气,“你要是让我每天看资料,我现在就能从你书房的窗户跳下去,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唐九洲撇撇嘴,五官全皱在了一起:“是挺难的,但这不是最难的。”齐思钧心脏猛地一跳:“怎么了?”


“两年过去了,他们潜伏了两年……我们根本不知道现在对方是怎样的状况,但是我们在这两年里却毫无变化,”唐九洲说,“我所知道的只有‘红骨’,可是对方说不定已经研制出了会让我们猝不及防、束手无策的东西。”


“这个仗,我们根本没办法提前准备,”他靠在齐思钧身上,软得像是被人抽掉了脊骨,“可是当生化危机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在死人了。我们只能在牺牲中开始,却不知道会不会以牺牲结束。面对对方下的毒手,我们只能对症下药,不能防患于未然。我想过的,如果要未雨绸缪,就必须从我方开始做生化武器,然后根据生化反应,做解毒剂……”


“说什么呢!疯了吗!”听到这里齐思钧突然弹起身,用力捂住了唐九洲的嘴,表情骇人,“不要说这样的话啊,你家实验室是上头授权的,是时时刻刻有人盯着的!你敢做生化武器,你不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是、是犯法……”唐九洲好像有点被吓到了,脖子缩了缩,却还是想把话说完,“可是我怎么可能纸了解解毒剂呢?这两者本身就是不可分割的!我不知道爷爷最初是……”


“好了好了,”齐思钧没打算继续听下去,表情有些不自然,“你知道这是违法的就好,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听见。你家是上头授权的实验室,如果让有心人听了去,指不定会惹来多少风浪。”齐思钧向来温柔,很少用这种冷硬的表情和自己讲话。唐九洲的念头不过是转瞬即逝,现在想来,连他自己都有些后怕。


“知道了……”


齐思钧见小孩整个人委屈巴巴得都要缩进椅子里了,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去搂住他的肩膀:“以后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一定要自己想好。不要……不要做错事,更不要做会伤害自己的错事,明白吗?”


唐九洲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低头抿了口热牛奶,然后慢慢放松了几夜无休无眠的身体,在齐思钧身边沉沉睡去。


 

06


“好,我听明白了,”蒲熠星把最后一口苹果啃下来,边咀嚼边说,“不用峻纬开口问。我都听明白了。”他站起身来,腿一跨,跨过茶几,站到齐思钧面前。


“唐家实验室的生化实验涉嫌犯法,对吗?”


“是……”


“行……是你担心九洲会做的那个吗?秘密研制生化武器?”


“不可能,但是、但是……”齐思钧立即否决,但又犹豫着是不是该把话说完整。


“好,我再问你,”蒲熠星道,“要命了吗?”


齐思钧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要、命、了。”


“砰!——”


瓷器制品落地粉碎的声响。



07


气氛一时间非常尴尬。


周峻纬看了看一脸恐慌的齐思钧,看了看不知作何反应总之只能傻站着的郭文韬和蒲熠星,又看了看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唐九洲。他突然觉得心口烧了一把很旺的火,浇不灭,烧得一向冷静的他很是烦躁:“干什么这是?演电视剧吗?嗯?四个警察,谁也没看到门口有人?!”


“九洲……”齐思钧站起身,慌乱地朝门口走去。


郭文韬叹了口气,抬头正好对上蒲熠星的眼神。他们长久地注视着彼此,从对方的眼中好像看到了相似的思路。他们浅浅地、急速地呼吸,大脑在飞速运转。


非法的。


要命的。


会伤害唐九洲身心的。


蒲熠星张了张嘴,缓慢地做了一个口型——


活、体、实、验?


 

 



FIN

下篇、应该、大概、可能、也许就是齐妈番外了

【毕竟故事出来了……

—补充—

没有求过热度,但是拜托各位请尽量给我留言,我至少需要知道各位看懂了多少,考虑后续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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