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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花 || 曹恩齐×何运晨

WARNING:OOC


/曹恩齐×何运晨,名字前后有意义。


/入股启程了,我来为组织贡献一点点粮!










01


一直到即将结束营业的傍晚,她才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工作日来买花的客人和周末相比少得可怜,离鲜花会被大量购买的节日又有着遥远的时间距离。情人节、清明节店里都热闹过,但已经过去很久了。她昨天才在日历本上用红色的笔标记了七夕的时间,好让自己有些盼头。


生活好似清汤寡水,日历本上的那些红色圈圈像童年时最爱的果汁软糖,所以唯有盼头是甜的。


关门前唯一的客人是附近念初中的女孩,——穿着校服进来,匆匆要了两三支百合,在进门的风铃声还没完全消散之前又离开了。那时候是清晨。紧接着就是风铃漫长的沉默。


下班高峰期的车水马龙是常态,杂乱的鸣笛声一点都不动听悦耳。她依旧半蜷缩在柜台后面,期盼着太阳快点下山,这样她就能回家做刚学会的戚风蛋糕。但她又期盼着风铃声再次响起来。


今天刚进的太阳花真漂亮,如果除了她以外无人欣赏,实在是太可惜了。






02


恰好就是拉开花店门的那一刻,何运晨接到了曹恩齐的电话。


“对,我已经快到了,”他一手推门,一手拎着包,急急忙忙歪着头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啊这么快啊,那我马上来。这边在堵车,我……”


清脆的风铃声唐突地响了起来,何运晨一抬眼,看到柜台后站起来的店主姑娘惊讶的目光。


“什么?……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我没去哪里,正在快马加鞭冲向你学校呢。放心吧,就算跑死八匹马我也不会迟到的。”


还没有给对面反应的时间,何运晨快速挂了电话,微微松了口气,又马上吊了回来。“您好,想问问您,给朋友毕业典礼上送花的话……送什么比较合适呢?”他用手指擦掉额头上的汗,衬衫的领口已经跑出了被汗浸湿的痕迹。


店主姑娘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眨眨眼,突然捂嘴惊道:“啊!您是昨天那个……”


她认出他了。这位戴眼镜、笑容温和亲切的男士昨天来买走了一束玫瑰。因为吐字太清晰,语气太温柔,以及双肩包里的便当太香,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客人实在太少了,她想不仔细观察记忆都难。


她的反应是何运晨没预料到的,有些尴尬,只得无奈地耸耸肩,摊手笑道:“是的,又来麻烦您了。”


“请别这么讲……您刚刚是说,是想给朋友的毕业典礼送花吗?”


“对,是大学生,今天要毕业了呢。”


闻言,店主的表情突然有些奇怪,眉心浅皱在一起,嘴角抿着。何运晨仔细想了想,觉得那是一种接近于害羞的情绪。


“是、是……女朋友吗?”


“啊?……啊……”


“不是这样的,”何运晨耳畔“嗡”一声响,一时间觉得视线恍惚,忙摆手道,“……老实说,我就是因为昨天买了不合适的花,怕被朋友误会,今天才赶来重新买的。”


女孩不经意的话让他的全身的血液仿佛冲上了大脑。他强忍着拔高音量的冲动,尽量平和地回答,为了给自己的话增加可信度。情绪波动越大越是有鬼,要做时刻冷静而机智的优秀律师。何运晨念经般速速念了几遍他临时创立的人生名言警句。


“那就是普通朋友吧?”


“也不……嗯……应该算是吧,”何运晨努力平衡了一下曹恩齐在他心里的定位,“就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就是不小心打过炮的那种非常要好的朋友。他拽了拽双肩包的带子,在心里绝望地给曹恩齐补上不可或缺的定语,就当是没有欺骗店员姑娘了。


姑娘的建议给的非常快,看上去就跟提前知道他会来并且准备好了一样。“太阳花可以吗?……如果是给毕业生的话,寓意对生活、对梦想的热爱。”


“好的好的,麻烦您包起来吧。”何运晨低头看了看表,马上说道。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谢谢光临。”


风铃声又让冷清的花店热闹了一小阵,直到夕阳沉没,余音才拉下了闸门。






03


今天是曹恩齐的毕业典礼,邀请函早在一个月前就交到何运晨手里了。一向软软的、看起来很好说话也很好欺负的小孩将律师哥哥从身后抱住,紧紧箍在怀里,带着笑意问他会不会来。


何运晨挣扎着,在曹恩齐双臂的禁锢中把邀请函塞进了口袋。“好啦好啦,我应该会来的,我有空就来。”他的脑海中,行程表已经开始运作,并把毕业典礼那天的日期标红了。


可曹恩齐的嗓音像骤然吹起的和风,哗啦啦地推向平静的湖面,带起阵阵涟漪。“你就不能现在答应我吗?”大概是因为他说话向来细声细气,陡然提高的嗓音虽然没有吓到人,但也让何运晨不知所措了一瞬。


个子高高的小孩垂着头,耷拉着眉眼,看起来像只可怜的漂亮狗狗。何运晨觉得可爱又好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曹恩齐,你的眉毛好像在生气欸。”


“……我没有在生气……”


“完了完了,现在鼻子也生气了!”


“……你这个大忙人,肯定觉得我在无理取闹了……”


“没有啊,眉毛和鼻子生气,又不是恩齐生气,怎么算是无理取闹呢?”何运晨逗够了他,禁不住捧腹大笑。曹恩齐双手抓着双肩包的带子,盯着自己的脚尖,嘟嘟囔囔道:“……在说啥玩意儿啊……”


眼看着人脸颊越来越红,何运晨见好就收,只在眼底留下浅浅的、安抚性质的笑意。“……如果你很在意的话,我今晚回去确认一下工作上的事情,然后给你答复。这样可以吗?”


“我没有很在意!”曹恩齐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就是……你的毕业典礼我有参加嘛,我的毕业典礼你也要来才算是公平。”


那天他们刚打完排球,全身热乎乎、汗涔涔的。曹恩齐的话伴随晚风把何运晨突然吹醒了。他恍然大悟,原来曹恩齐在意的原因,竟然是这样可爱的理由。


已经毕业的学长何运晨和今年要毕业的钢琴系学生曹恩齐,是因为去年的毕业晚宴认识的。大概也就是,一年前的这段时间。


那年学生会的会长齐思钧大气,没让演出的学弟学妹们回后台吃盒饭。前来参加演出的钢琴组有幸在晚宴上分得一桌席位,曹恩齐也有幸见到“有点憨的聪明人”何运晨被几个“非常聪明的憨憨”朋友骗着灌酒,喝到整个人东倒西歪。


他是学生演讲代表,彩排的时候曾经站在过曹恩齐身边。笑容甜甜的,声音软软的,谈吐不凡,整个人散发着温和又理性的气场,而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淡淡清香,似乎不是常见的沐浴露或者香水。


后台人太多,挨得太近,那阵若有似无的香味逼得曹恩齐莫名感觉不自在,微微动了动胳膊,碰上了冰冷的墙壁。


这细小的动作似乎被何运晨注意到了,他偏过头来笑着问他:“学弟,紧张吗?”


“啊……不是,”他和曹恩齐差不多高,偏头的时候将笑意零零碎碎洒了他满眼,曹恩齐说话连同呼吸都不敢用力,小心翼翼地生怕打破些什么,“……不紧张,已经习惯了。”


“是吗?……那我还没有习惯啊。”他把头转了回去,叹了口气。曹恩齐心里空了一下,以为何运晨是不打算再和自己聊下去了。


“学弟你叫什么名字?”


“啊?……啊,曹、曹恩齐。”


何运晨突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我发现你还是很紧张啊,”他贴着他手臂,垂下的手指敲了敲他的手背,“感觉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被吓到的样子,是不是太紧绷着自己了才会这样?”


“……我没……”


“嘘,彩排要开始了。”


前厅传来了齐思钧主持的声音,曹恩齐乖乖咽回来快要说出口的话。他深深吸了口气,没有再动弹半分。何运晨仰着头眯着眼,嘴里念念有词着演讲稿。他的手背依然和曹恩齐的紧贴着,细腻的温暖相存相依。


刚开始在彩排后台注意到他就是因为觉得他好看。但仔细看看,他好像也没有长得那么那么好看,至少没有说像天仙那样好看。曹恩齐低头抿了口香槟,眼神又急不可耐地黏了回去,——但是好可爱啊。


被朋友灌了好几轮酒以后,齐思钧来拦,说再喝下去怕何运晨该爬上台跳舞了。蒲熠星他们扒拉着齐思钧的手。“让他喝!让他跳!”他们兴奋道。齐思钧无奈,只得又嘱咐了几句,急急忙忙跑去另一边应酬。


好在何运晨控制住了自己想成为rap star的心,没有让自己的酒后行为太过引人注目。曹恩齐看着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盈润的嘴唇通红,覆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亮晶晶的。他先是慢慢闭上了眼睛,然后又缓缓低下头,最后一下子栽倒在桌上。


睡着了。曹恩齐这才反应过来。何运晨这是,把自己喝睡过去了。






04


当齐思钧过来拍他的肩膀的时候,曹恩齐已经忘记自己到底喝了多少了。他只看见齐思钧的眼神将信将疑,还试图让他数一数面前到底竖起来多少根手指。曹恩齐乖乖地数了,其中有两题还是蒙的。不过看齐思钧松了口气的样子,自己估计是通过了考验。


“恩齐学弟,你要回宿舍是吗?”齐思钧道,“如果你顺便的话,能不能把小何一起送回去?”


他转过头,指了指刚被郭文韬叫醒,现在坐在椅子上揉眼睛的何运晨。小何学长看起来懵懵的,眼镜框快从鼻梁上滑落了。


大四的时候很多学长已经在外面租房住了,像何运晨这样留宿学校的寥寥无几,能陪他回去的好友更是一个都找不出来。齐思钧惊人的记忆力让他想起彩排的时候余光瞥见何运晨和这个学弟有说有笑的样子,估计是认识的朋友。


他问了问演奏组的同学,得到了“曹恩齐是个温柔善良又负责的好人”的信息。本着给何运晨挑个好保镖的心思去找了曹恩齐的齐思钧,那时候没想到自己那是给何运晨挑了个好男朋友。


那天晚上的曹恩齐根本没有看上去那样清醒,他只是喝醉了酒也表现得很乖。而何运晨也根本没有看上去那样迷糊,他只是为了躲酒发挥了一下自己还算过得去的演技。


半醉不醉的状态碰上迷人的夜晚,带着即将与校园斩断最后联系的不舍和伤感,以及萌生不久的一点好感和欣赏,手背与手背的温暖交集逐渐演变成了更近的距离。


滚上床的时候,曹恩齐用最后的理智保持着小心翼翼。他不希望自己把对方弄痛了,一丁点都不想。一双弹钢琴的巧手和寡言的薄唇四处留情,所及之处都是柔软的,滚烫的。何运晨吐出的气息在颤抖,喘息声拖得绵长,一如往常的动听,直到了最后才有几声短促和高亢。


到底也说不清谁在向谁取暖,谁在向谁索爱。酒精是魔鬼也是爱神,制造了陷阱吸引一对命中注定的璧人从情欲开始共沉沦。


这件事被俩人颇有默契地隐瞒了一小段时间,该打篮球还是约着打篮球,该聚餐还是闹哄哄地聚餐,所谓“友谊”不减反增,完全看不出什么不对劲。但毕竟纸包不住火,最后从何运晨那里,不小心向齐思钧他们走漏了风声。


“我真是没想到啊小何,你怎么这么能给我惊喜,”齐思钧面无表情地开始鼓掌,“我真的没见过有人打炮打成了铁哥们的。”


“你这不就见着了吗?”何运晨满不在乎地吃着吮指鸡,“大家都是成年人,这有什么?”


“你俩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你对他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嘛?或者他对你呢?”


“……就,好朋友嘛。”


“这桌上可没有像你俩这样关系的好朋友。”齐思钧掩面,郭文韬他们一片目瞪口呆,还没有很好地消化这件事。


“那我能怎么办啊?”何运晨摊手,干脆破罐子破摔,全坦白了,“第二天早上我做了点早餐,本来是想借机会探探他的态度。结果呢,他边从卧室里冲出来去穿鞋,边一只手打领带,说是上课要迟到了。”


听到这里,齐思钧好像有点懂何运晨的意思了。


“然后呢?”


“然后?”何运晨想了想,还原了一下那天早上的自己。他把手里的吮指鸡慢慢放回桌子,笑着叹了口气,“恩齐你还真是……乖小孩啊。”


记忆中的爱心煎蛋就被轻轻放在了桌子上,再也没有人动。彻夜燃烧的篝火被雨水浇灭了,残酷、温柔,最终把浅浅爱意留在了潮湿的木头里,永久封存。







05


曹恩齐和何运晨都觉得,对方对于自己来说应该是有着特殊的位置。但具体特殊在哪里,其实也不敢说清。就当是最好的朋友吧,那也是特殊啊,没有什么不可以。


为了让何运晨能参加自己的毕业典礼,曹恩齐耍了点小赖。借着一点身高的优势将人锁在怀里,也不管会不会给何运晨留下无理取闹的小屁孩的印象,非要逼他当场确认能来参加。当何运晨依然成熟理智地说出要回去查看工作安排才能答复时,曹恩齐又后悔又害怕,慌忙低下头。


好在何运晨足够包容,根本不在意那点事,还爱说些玩笑话逗他。他不敢抬头,双肩包肩带的粗糙质感刮得掌心发红。


他好希望何运晨能来见证这一重要时刻,可他不敢再多说了,只能一遍一遍地许愿。


仪式开始之前他给何运晨打电话,响了半分钟没人接,曹恩齐按着胸口的剧烈心跳,缓缓按了挂断键。他还在忙吧?是在和别人谈工作吗?……他还会来吗?


校长讲话、院长讲话、学生代表讲话……一个个流程过去了,曹恩齐始终没能找到何运晨的身影。拍完毕业照后被对方唯一接起的那次电话却成功让曹恩齐失落了一下午的心重新活跃起来,他眉梢带笑,因为何运晨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而禁不住欢喜。


被那一点点的希望和甜蜜吊着,曹恩齐又等了好久好久。他从正午等到傍晚,看着灿烂的骄阳逐渐染上沧桑而深沉的颜色,夜幕悄悄降临。同年级的周峻纬来邀请他拍照,也被曹恩齐婉拒了。他坐在寂静的樱花林里,远远望着或开心或伤感的人群。


他已经想好等会儿要对何运晨发脾气了,——是一点点脾气,就一点点,也只有一点点。他会控制好度的,不会吓到何运晨的。他听不见校外车水马龙中的鸣笛声,脑海中却莫名响起了清脆的风铃声。而这不存在的风铃声随着何运晨的奔来越发清晰。


那人的西装都跑松散了,鼻梁上的眼镜要掉不掉。怀里大束的太阳花在风里呼啦作响,远远地就和曹恩齐招手。


曹恩齐从樱花树下站了起来。


“欸,恩齐,”何运晨停在他面前,大喘着气,说话断断续续的,“你的眉毛,今天可不要生气啊。”


他还笑得那么灿烂,比这么大一束太阳花还要灿烂。曹恩齐猝不及防,一瞬间就莫名其妙地红了眼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06


“对不起啦,我道歉,实在没想到会这么塞车。”


曹恩齐摇摇头,声音细软地说:“没有,你没来晚。”


“真的吗?”何运晨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把手里的太阳花递出去,“……啊对,送你的,毕业快乐,前程似锦。”


“……太阳花。”曹恩齐的眼神突然变得微妙。他没伸手接,有些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


“对,卖花的姑娘告诉我的,太阳花寓意对生活、对梦想的热爱,感觉很适合的样子。”何运晨似乎没注意到曹恩齐有什么不妥,自顾自地介绍着,“颜色也很有朝气,很可爱,像你。”


见他在笑,曹恩齐也忍不住跟着微笑。“我像太阳花?那你像什么?”他问。


“我啊,祖国的拖拉机吧,专门来祸害你们这些花朵的,一个个全被我铲走咯。”


“不要,”曹恩齐摇摇头,笑声随着几个气泡音一点点漏了出来,“……你像太阳。”


“……啊?”何运晨一副理解不能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也变成了O型。


“残害祖国花朵,是他们打篮球的时候的最大阻力,”曹恩齐低着头嘟嘟囔囔地说,“……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07


穿西装的小何学长和穿毕业袍的恩齐学弟用拍立得在樱花林里留下了许多珍贵的合照。何运晨将自己迟到的时间尽数弥补,陪着曹恩齐,一直到校园变得空旷,目光所及之处再无人影。


曹恩齐看起来很开心,浅浅的笑容一直挂在唇边,何运晨数次打趣他说,恩齐的眉毛和嘴巴看起来今天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曹恩齐学着何运晨的话说,“不止是我的眉毛和嘴巴,我也很开心。”


“那我还有更开心的事,你要不要听?”


曹恩齐点点头。


何运晨笑道:“去取车吧,我订了餐厅。今天哥哥请你吃饭。”他拍了拍曹恩齐的屁股,颇有些得意地推了推眼镜。







08


店门即将关上的刹那,一只雪白修长的手抓住了门把手,阻止了它的闭合。她本就是易受惊的体质,差点被吓得坐到地上。曹恩齐及时扶住了她。


“您没事吧?”


风铃声被撞得零碎混乱,像她的语言系统一样。“我、我、我没事,”她拨弄了几下刘海,仰头看向这位高高瘦瘦、面容清秀的大学生,“……您……您有什么事吗?”那一大束太阳花的包装看上去非常眼熟,她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曹恩齐正仰头打量着悬挂在门边的风铃,闻言又低下头来。“您好像要关门了,再来打扰真的很不好意思,”他的声音听上去也和那位买花的男士一样温柔,“我冒昧问一下……”


“这束花是您的朋友买的,”谁知店主还没等他说完便已经开口,“……他来去都很匆匆,为了赶上您的毕业典礼。”姑娘涨红了脸,又补充道,“一般很少有人来买花,所以我印象很深刻,我还特地告诉了他太阳花的寓意……”


曹恩齐一怔,失笑着摇摇头。即将沉没的夕阳将柔软的光铺在他的头发上,他怀抱着那束太阳花,静静说道:“不是那个。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或许太阳花,是不是还有别的花语?”


“啊……”姑娘张了张嘴,突然想起什么,“……是,沉默的爱。”


风铃声又响了起来。潮湿的木头又干燥了起来。


“谢谢您。”他微微一笑,说,“我还挺喜欢这样的巧合。”





09


“给你的。”


何运晨被塞进怀里的一大束太阳花给拍晕了,半天才说得出来话:“曹恩齐,你怎么回事?今天你毕业我才给你送花的,你现在反过来送我一样的,什么意思?”


“我在电话里听到了,那个花店的风铃声。刚刚去取车的路上觉得耳熟,果然是那里。”曹恩齐边把汽车驶出学校,边说着,“店主姑娘都还记得你,说你买花的时候不紧不慢,边吃雪糕边玩手机,完全不像是有急事的样子。”


何运晨眉毛一拧,正要支棱起来好好理论一番,看见曹恩齐噙笑的嘴角后又把自己塞回了柔软的副驾座里。“骗我的吧,小坏蛋,什么时候变坏了?”他捧着怀里的太阳花端详,“……这花还真是挺好看的,不错。”


“是啊。”


是啊。曹恩齐心想,当然是骗你的,但是骗你的东西,还远远不止这些啊。


比如说在自己离开十几米后,店主姑娘又追了上来,和他说:“其实我也很纠结该不该告诉您,但是总觉得……如果今天不说的话,会有遗憾的。”


“……什么?”


“您的朋友,他昨天来买过一束玫瑰,今天又重新换成了太阳花。”姑娘通红着脸,说道,“我有问他是不是送给女朋友的,他没承认……但是脸红了。”


曹恩齐眼睛一亮,清浅的笑意在脸上一点点漾开来。“谢谢您,真的,非常谢谢您,”他捧着花往店里探头望去,“他买的是哪一种玫瑰呢?”姑娘伸手指了指,被拢在泡沫包装里的花儿红得娇艳欲滴。


“您需要玫瑰吗?”姑娘小心翼翼地开口,“……如果想要给对方暗示自己的心意……”


曹恩齐摇摇头,笑道:“暂时不需要,谢谢。”他想了想,又说,“不需要暗示了,在不久的将来,我想要亲口告诉他。”


一定要,亲口告诉他。






10


“喜欢吗?”


“喜欢啊,”正在兴高采烈地观察太阳花的何运晨几乎没过脑子就随口答道,过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转头问曹恩齐,“……啊?喜欢啥?”


“……没什么啦。”还是不应该问嘛。曹恩齐想了想,又后悔了。


太阳没问过太阳花,每天追着自己转,是不是喜欢他啊。反倒是太阳花去问太阳,每天坚持不懈地给予照耀和温暖,到底是否存在爱意?


心照不宣的事情不怕放久了就烂掉,等下一次见面准备好了,再郑重地问出口吧。







FIN

真是屁大点事给我写了这么长 我废话好多(切腹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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