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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蒲】酥糖与犬牙(五/完结章)

WARNING:OOC

 

/ 郭蒲ONLY。

 

/ 妹哥文学。真·软妹攻,娇不娇不好说但一定是斯斯文文的妹1。非必要,没脾气。

女装要素,小北八百个心眼子装甜妹反钓小南要素。

请不适者不要往下看了,因为会更加不适。

 

24

 

蒲熠星醒来的时候,舍友刚好推门进宿舍,手里还拿着一叠广告一样的宣传册。

 

“哟,醒了?”

 

“嗯……”蒲熠星抓了抓一头乱发,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头疼得要裂开,“几点了?”

 

舍友看了看手表:“快十二点,我都去听完一场讲座回来了。”

 

“怎么又有讲座?不是上次那场才刚开没多久……”

 

“对啊,不过上次是讲反诈骗的,今天是讲大学生心理健康的。阿蒲,我真心觉得你下次也可以去听听,还蛮有意思的。”舍友推荐道,看上去还挺真诚。

 

蒲熠星胡乱应了一通,心里想的却是讲座对于他来说能有什么用,每次有学弟学妹想逃训练就说要去听讲座,他还得亲自上礼堂抓人,搞得大家都要用奇怪的眼神齐齐看他。谁不想瘫在冷气开足的礼堂里?他也想!

 

下午又有女队的训练,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了。不仅头疼得要命,而且好像还断片了,满脑子晃着的都是郭文韬一双澄澈的眼睛,款款深情,根本想不起别的。只是对方那锋利嘴唇开合,配合表情看总觉得是在说什么甜言蜜语,偏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真是糟糕了。所以昨晚郭文韬到底说了什么?……这怎么开口问啊?……你昨天是不是跟我讲情话了?能不能告诉我你讲的是什么?

 

……万一不是怎么办啊!而且感觉这样问好像在耍流氓啊!蒲熠星头疼得更厉害了,总觉得昨天两个人的关系应该是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可自己完全想不起来,到底是变成什么样了。

 

本来想吃点清淡的东西冲冲酒劲,再来整理头绪,但舍友突然问他要不要一起吃炸鸡。比起拒绝,然后再解释拒绝的原因,蒲熠星还是更愿意选择同意。——省时省事,还不用过多开口。

 

他把手伸到枕头下一阵摸索,找出手机,准备决定要点什么口味。

 

“哎对了阿蒲,”舍友突然说,“我在礼堂还看到昨晚送你回来那个人了。”他眨眨眼,一副看见了了不得的东西的样子,“他和另外两个男生在一起,而且还戴着帽子,我一开始没敢认……不过他后来先跟我打招呼了,真是细声细气、斯斯文文,笑得还挺害羞。”

 

舍友的描述很清晰,所有的指向最终只能是一个人。但蒲熠星其实并不记得昨天是谁把自己送回来的,只依稀记得一双温暖有力的臂膀,把自己抱得稳稳当当。

 

他盯着置顶里某条并没有跳出小红点的聊天框,原本还在担心对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能出去听讲座,而且还有朋友陪着,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可是为什么没给他发消息呢?

 

也不是一定要发,但是……但是明明清醒了却一句话都不发,总让人觉得心里忐忑,特别是在昨晚那种情况之后。蒲熠星的舌尖抵着犬牙上的尖尖,越想越糟糕,连“自己是不是强迫对方做什么坏事了”这种想法都冒了出来。

 

“你要吃什么口味的?”舍友在那边催促下单。蒲熠星听着他的声音骤然在耳边炸响,莫名有点心虚,手忙脚乱地把界面切回外卖软件。

 

他匆匆浏览一番,看着香喷喷的垃圾食品此时却觉得油腻,没什么胃口。纠结片刻,最后他还是满怀愧疚地鸽了舍友,并点了两份小米粥。

 

25

 

比起期待的文字消息,更先到达郭文韬手机的却是外卖员的电话。

 

他刚开始听还觉得莫名其妙,在齐思钧和何运晨都表示并没有点外卖以后,郭文韬好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匆匆下楼把神秘外卖拿上来,发现塞在塑料袋里的订单纸上果然留有备注。

 

——神秘买家:宿醉和小米粥应该还算般配吧。

 

齐思钧凑过去看,看了还直起哄:“哎呦,那哪儿有你俩般配啊!”

 

郭文韬得到老婆照顾本来就心花怒放,听他这么一说更是乐得见牙不见眼的,还要嘴硬:“什么谁俩,你又知道这是谁买的了?”他把塑料盒盖拆开,浓浓的粥米香味顿时充斥整个宿舍,整得人都身心舒畅了。

 

上午还在深度深眠中,就被齐思钧拖起来去听市里组织的大学生讲座,本来打算狠狠拒绝的郭文韬在听说跟他们的课外考核挂钩以后,十分憋屈地开始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他和何运晨就像蒲熠星他二舅送来的那俩蛇皮袋的酥糖,被宿醉且牙疼、但精神抖擞的齐思钧拖着走。

 

有些人就是会有这样消耗不尽的热情,但是郭文韬没有。稍微有点女装癖的他也只有在心情非常好的时候才会穿上小裙子,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而不是像齐思钧一样,宿醉后还有精力给自己吹个发型。

 

他甚至在看到蒲熠星的舍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来的是N大,并做了个小小的形象管理,——把带歪的棒球帽正了正。蒲熠星的舍友看见他好像很兴奋,说蒲熠星还在睡觉,所以没来。郭文韬说应该的、应该的,然后悄悄瞪了齐思钧一眼,直把人瞪得背后发凉。

 

何运晨分析说,蒲熠星他舍友眼中闪烁的是八卦的光芒,这引起了齐思钧的极度好奇。

 

“他俩昨天在宿舍发生什么了吗?”

 

“我不知道,只有文韬陪阿蒲上去的。我当时好像在游泳馆游泳。”

 

“我都说你喝断片了吧!你还说我做梦!”郭文韬大怒,“游泳馆凌晨不开门,你当时还劝我别去。”

 

齐思钧一手按着满脸疑惑的何运晨,一手指着郭文韬,笃定地说:“饿了!铁定饿坏了!连吼人都这么小声!”

 

“……”

 

本来还没这么饿的郭文韬被他一句话堵蔫下去了。他摸了摸肚子,这才觉得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甚至有点轻微的胃痛。小米粥煮得浓稠,卖相极佳,香气扑鼻,郭文韬晃着勺子轻轻吹。

 

喝粥的时候,郭文韬感觉自己清醒了。他打开微信,心情很好地和蒲熠星聊了几句,不自觉地用上那些无敌可爱的猫猫表情包。

 

何运晨猜测他应该还说了几句逗人的话,因为那头显示“输入中”的时间越来越长,似乎都能想象到蒲熠星涨红着脸的模样。

 

当然,两个人都默契地把昨晚经历轻描淡写略过,只是相互确认了身体健康,就开始闲聊别的事。

 

郭文韬得知蒲熠星下午还要带训练以后有点担心,就说等吃完粥过去看看他,顺便请他吃晚饭。本想着蒲熠星还要推托几番,郭文韬连应对的话都想好了,可谁知对方只是回了个“嗯”,算是答应了。

 

——这爽快劲儿倒是让郭文韬不习惯了。

 

以前蒲熠星老说怕麻烦人,不爱别人欠他却也不去欠人。好像郭文韬多做点什么,哪怕是一些极小极小的事,都能给他着急坏了,反过来千百倍地对郭文韬好。现在这样二话不说地答应让郭文韬过来陪他,绝对是头一次。

 

勺子在米粥里慢慢搅动着,郭文韬的脑子又开始高速运转。

 

26

 

不巧,溜进训练室的时候,蒲熠星在给一部分学妹们排队形,没看见他。

 

正坐在后门旁边聊天的另一部分学妹齐齐转头,有几个和郭文韬熟识的已经迅速围了上来,还扯着嗓子朝蒲熠星的方向开玩笑:“队长!——你老婆过来找你!——”

 

蒲熠星闻言,往这边瞟了一眼。“说什么呢,叫韬哥。”他刚刚还在十分认真严厉地给学妹们训练,眼神冷冰冰的,但视线落在郭文韬身上的时候却骤然柔和了许多。郭文韬笑了笑,打手势示意自己就在这里等他,哪儿也不去。

 

“别打扰他啦,”盘着腿往地上一坐,郭文韬开始给她们分酥糖(很难想象这玩意儿竟然还没吃完),“我是不是来晚了?……你们已经结束了是么?”

 

其中一个女孩从柜子里取了杯豆浆递给他,说是蒲熠星特地嘱咐给他留的。“还没有呢,队长说等会儿给我们讲讲明天出去玩的事,不让我们走。”

 

郭文韬愣了愣:“……出去玩?”

 

“是啊,学校的拨款下来了,大家去游乐园玩。听说新建的鬼屋老恐怖了,我们刚刚还在小某书上看测评呢。”女孩也真的没把郭文韬当外人,什么话都跟他说,然后还瞧着郭文韬突然双眼一亮,猛拍他的肩膀,“……哎对了!……韬哥要不要一起去啊?”

 

郭文韬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觉得倒也不是不行。在游乐园这种全世界最能让人快乐的地方,就算不能好好促进感情,至少有助于他俩把昨天的事说开了。——现在不提又不等于没发生,一直这样尴尬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心生一计,他垂着头,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是队长组织的活动……队长又不可能不同意你跟我们一起去玩。”女孩见郭文韬若有所思的样子,只当他是在害羞。

 

她心想着这俩男的谈恋爱怎么小心翼翼、别别扭扭的,不推一把好像会永远停在原地,于是又说:“队长肯定会请你的,但我怕他不好意思直接跟你说,就先透个底……韬哥,一会儿队长说起来,你可别卖我!”

 

郭文韬忍俊不禁:“怎么会……”

 

“聊什么呢?”说曹操,曹操到,——另一位主人公的声音适时地插入了谈话。

 

训练结束,人群已经散了,蒲熠星正大步向他们走来。他热得汗流浃背,上衣几乎湿透,薄薄一层贴在线条柔韧的身体上。郭文韬的眼神一转过去,微笑的唇角就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亮晶晶的眼睛里,轻松的笑意也正在一点点消失。

 

女孩双手合十,一脸恳切地看着郭文韬,而后者也并未令她失望。“没什么,”郭文韬微笑道,“她们在给我看小某书上的高能鬼屋。”

 

蒲熠星在离他一步远的位置坐下,拿着毛巾擦汗,随口问道:“你怕这些?”

 

“有一点吧。”

 

郭文韬身边的学妹们都深有同感地猛点头。

 

蒲熠星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怀疑:“……真怕啊?”

 

“鬼屋那种纯吓人的,我真会害怕,”郭文韬一半真话、一半假话地混着讲,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恐怖密室这类的,还能用解题分散一下注意力,就觉得还行。”

 

蒲熠星点点头,话锋一转:“头还疼吗?”

 

懂事的学妹们心里一咯噔。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自己将会是多余的,于是都找借口跑开,说等会儿开会的时候再回来。蒲熠星也没说什么,指了指手机,示意她们要注意群消息。

 

“不疼了。”郭文韬摇摇头。

 

“牙呢?”

 

郭文韬的视线从蒲熠星被汗湿T恤勾勒出的腰线上轻飘飘地掠过,舔了舔犬牙,迟疑着说:“应该……也不疼了。”

 

“那……”蒲熠星抱着膝盖,身体前后摇晃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头问,“明天我带孩子们出去玩,你要一起来吗?”

 

27

 

老实说,自从知道明天有局之后,郭文韬就开始计算蒲熠星会邀请自己的可能性。

 

但是当自己的诱饵还没全甩出去,只来得及提到“鬼屋”这茬儿,蒲熠星却如此直接地抛出邀请时,郭文韬承认自己有两秒钟的宕机。

 

对方的眼睛清澈坦荡,自己在他面前就像被戳穿阴谋还依然受宠的坏小子,心满意足的同时暗暗生出一丝心虚。

 

得逞了,但是好像不光彩。郭文韬心想,蒲熠星好像已经逐渐能预判一些自己的想法了。这次完全就是在先发制人吧。

 

齐思钧说他是好胜心强,连爱情都想赢得光彩。“但实际上,这是最没用的东西,”他拍着郭文韬的肩膀,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到最后谁会在乎光不光彩,恐怕连你自己也不会在乎。更何况,这也不叫‘赢得不光彩’,这叫事半功倍。”

 

文科生玩弄文字的能力真是令人咋舌。郭文韬不可否认,自己是有一点被说服的。

 

“他明天要跟你说什么呀?”何运晨趴在床上看书,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

 

郭文韬觉得莫名其妙:“……你问我啊?”

 

“他肯定要跟你说什么。”郭文韬怀疑何运晨根本没有要和他交流的意思,他只是想说话,“要么是告白,要么是告诉你,他还是喜欢女生。”

 

“……”

 

“那么,你明天打算穿什么去见他呢?”

 

像在便利店遇见的第一眼那样,穿着漂亮格裙,化个精致妆容;又或是挑件帅气男装,让清秀五官洗去脂粉……这本不该是一名普通的成年男子约会前需要深思的问题,但在那个夜晚,郭文韬却因此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第二天早起洗漱发现黑眼圈时,郭文韬几乎要站在镜子前骂娘了。但是到了游乐园与蒲熠星碰上面,发现对方也有同款黑眼圈以后,郭文韬忽然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冲淡了很多东西,包括把两个人包裹了一整晚的紧张气氛。蒲熠星的耳朵微微发红,手里拿着两张票走上前来。两个人又一次默契地闭口不提,某些心照不宣的事。

 

“快进去吧,孩子们都玩好久了。”

 

郭文韬踏着锃亮的小皮鞋往前跑,风把蓝白格裙吹得像荡漾在湖面的花瓣。

 

28

 

“韬韬,我其实一直都想跟你聊聊前天在酒吧的事。只是昨天没什么时间,我又觉得要当面讲才行,所以就……拖到现在。”

 

黑暗中,郭文韬屏住呼吸,而蒲熠星的声音低沉,咬字软乎,在视觉受阻而听觉被放大的情况下,一字一句像缠在他心上一样,越勒越紧。他轻轻“嗯”了一声,离蒲熠星走得近了点。两个人并排走,连肩膀都快碰到一起。

 

传说中的高分鬼屋确实有两下子。四处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一些让人牙根发酸的恐怖音效。蒲熠星刚进来的时候还没有全心酝酿措辞,于是抽空瞄了几眼,就已经看出了好些惊悚片里常用的造景手法以及线路布置。他断定,这个鬼屋造得很讲究,并不单纯是NPC跑出来制造一点jump scare就算了。

 

注意到郭文韬突然贴近的动作,蒲熠星猜他是害怕了,就把原本要说的话先咽了回去,安慰他说没事的。 “估计那个拐角会有一次jump scare,”他压低声音,凑到郭文韬耳边说,“墙边有雾,后面能藏人。”

 

“哪里?”

 

“前面拐角,闪着红色警示灯那里。”

 

郭文韬无意识地发音:“啊……”

 

蒲熠星很快发现,某人走着走着就落后了自己半个身位。他停下脚步等,心里纠结了好一番,手又在裤子上磨蹭了几下,确定掌心干燥后,才尽可能地维持冷静而平淡的语气,开口问:“要牵手吗?”

 

话音刚落,柔软的手心已经被同样柔软的东西贴上了。

 

郭文韬看着一副冰冰凉凉的模样,像块搓不暖的、哪里都是棱角的水晶,可手却是出乎意料的温热。蒲熠星牵着觉得太瘦了,有点咯手,薄薄的一层皮肉下都是骨头。他甚至不敢用力,怕握疼了,怕捏碎了。

 

穿过拐角的浓雾,NPC果然跳出。蒲熠星早有防备,却还是被张着血盆大口扑来的鬼怪吓得心跳漏了一拍。牵着自己的那只手也在瞬间抓紧。

 

然后NPC又隐入浓雾,他们却都维持着这个力道,再未松开。

 

“你刚刚要说什么?”郭文韬突然问。

 

“刚刚……刚刚吗?”蒲熠星愣了愣。

 

“就是在刚才那个黑色走廊那里,”郭文韬小声地说,“你说要跟我聊一点必须要见面才能说的事……是什么?”

 

蒲熠星下意识要接话,刚吸进一口气却发现腹中打好的草稿被突如其来的惊吓吓得全没了。他紧张地抹了把汗,嘴唇蠕动了几下,磕磕巴巴吐出几个字后有点绝望地一闭眼:“……等一下,忘了。”

 

“真的?”

 

“……”

 

郭文韬笑了笑,也没在这时候还调侃他,软软地说:“那就说点能记得的呢?”

 

“那……”蒲熠星把那口气又吐了出来,想了想,小心翼翼地看着郭文韬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侧脸,说,“我喜欢你?”

 

他只觉得耳朵烫,脸颊也烫,那句告白的话语更是从声带烫到舌尖,将他的世界烧成滚烫一片。

 

“你知道吗,蒲熠星,”郭文韬也停下脚步,在红色警示灯下,那张漂亮的脸蛋带着终于如释重负的欢喜笑容,“我第一次见有人在鬼屋里告白的呢。”

 

29

 

但没办法,那是蒲熠星。——郭文韬始终自负地认为,自己看中的、喜欢上的人就是最不一样。

 

在下一个NPC跳出来之前,他一把扣住蒲熠星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蒲熠星没料到对方出击的动作如此迅猛,下意识往后缩,却被按着腰捞了回来。郭文韬身上香香的,果香与花香交缠,亲着亲着,蒲熠星就觉得头晕腿软。

 

舌尖在柔软的唇瓣尝够了果冻般的触感,才挑开齿关向内探去。格外眷恋的是那尖尖的犬牙,无论如何都无法缓解的痒意在舌头的爱抚下渐渐退去。

 

不经意的磕碰让他们同时牙根一酸,蒲熠星皱着眉,微微侧头想要避开,郭文韬的手却摸上了他的喉结。轻轻的滑动加重了窒息感,氧气正在离他而去,蒲熠星满脸通红。

 

吻更深入,舌根被舔弄,控制不住的津液从唇角溢出。郭文韬退开一点,黑暗中依稀能看见蒲熠星眼神微微涣散,一副被亲懵了的模样。他笑了笑,又欺身而上。

 

只是他进得太急,撩得动了情的蒲熠星禁不住胡乱地摸。蒲熠星的手顺着那格裙往下就碰到了光裸滑腻的大腿肌肤,瞬间像烫手似的撤回,却被郭文韬捉住,摁在自己的胸肌前,动弹不得。

 

郭文韬抬起一条腿,从蒲熠星的腿缝间挤进,轻轻用力把人按在墙上。上衣里被探进一只手,在腰间流连,蒲熠星被磨得浑身滚烫,控制不住开始发抖,终于迫不得已推了郭文韬一下。

 

“韬韬……等等……等等……”

 

他气喘吁吁,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郭文韬乖乖后退,嘴唇上水光潋滟,亮晶晶的,在黑暗中看得清晰。

 

“怎么了?”

 

蒲熠星听他语气软软的,好可爱,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此时还是道德感占了上风。

 

“我们先把这段走完吧,”蒲熠星缩了缩脖子,往前面的拐角一指,“那里好像还有NPC在等我们。”

 

像是生怕郭文韬觉得委屈,他又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软声哄道:“人家也是要工作的,咱理解一下。”

 

“好吧,”郭文韬非常善解人意地点点头,温声道,“但是……我可不可以提一个要求?”

 

——这是天使的面孔,发出了恶魔的声音。

 

30

 

“一定要这样吗?”

 

“不可以吗?”

 

“不是……但是……”

 

“阿蒲不愿意就算了,没事的。”

 

“不是……不是,韬韬,我真的没有任何歧视穿女装的意思,我也是真心觉得你穿得漂亮,只是……”

 

郭文韬亲自替蒲熠星扣上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

 

“只是什么?”

 

“……出去以后可不可以不牵手了?”

 

郭文韬莞尔一笑:“那可不行喔。”

 

31

 

据传,学妹们当晚在游乐园门口看见郭文韬和一位格裙美女共同离开,手牵着手,举止亲密。美女身材窈窕,就是走路姿势有点奇怪,有点类似女生第一次穿上高跟鞋的样子。

 

妹妹们十分替蒲熠星心痛,却也十分懂事,特地在一个没有蒲熠星的群里对此事展开了讨论,并有不下五人发布了“队长的老婆真是渣男啊”的类似言论。

 

——但这群里有齐思钧。

 

为什么有齐思钧呢?

 

因为这是个未解散的赛时临时群,齐思钧作为主持人还在这个群里。

 

当齐思钧看着郭文韬和神秘女子的背影照却越看越不对劲的时候,何运晨从他背后飘过。

 

“真是变态啊,”何运晨对此照片做出评价,“咱文韬谈恋爱的第一天,就把自己的裙子套男神哥哥身上了。”

 

“真是变……啊?!”

 

齐思钧揉揉眼睛,猛地站起来:“……这是男神哥哥?!”

 

32

 

郭文韬这趟死活都得挨齐思钧一顿骂,不是“渣男”,就是“变态”。——比起前者的误会,后者他倒是满不在乎地认了。

 

齐思钧胳膊肘往外拐,跑去心疼蒲熠星。他心想着郭文韬素来都是“金刚芭比”,那点力气用去谈恋爱,可不得了,蒲熠星那看着就经不起折腾的小身板得受多少罪啊。

 

可是蒲熠星听他绕来绕去说了一堆,才愣愣地开口。

 

“你知道他是上面那个啊?”

 

“要不然呢……”齐思钧听着有点震撼,“不会大家都以为……啊……”

 

蒲熠星的脸有点红,支支吾吾、语无伦次地回了齐思钧一堆绕来绕去的话。主旨大概是他觉得他老婆做1是挺辛苦的,所以他也很心疼,一定会努力成为非常宠男朋友的好男人,什么要求都会尽力满足郭文韬。

 

听着这番十分类似于“阿姨我娶了你女儿就一定会对你女儿好……”的话,齐思钧继续震撼。而郭文韬从阳台探头进来。

 

“老齐,你内裤掉楼下了。”

 

“……你小子……你给我弄下去的?!”

 

“怎么可能,”郭文韬心平气和地说,“刚刚吹来一阵大风,我没帮你接住,实在不好意思。”

 

明知道情况并不完全属实的齐思钧还是怒火攻心地开门往楼下冲去。郭文韬抱着收好的衣服走回来,笑眯眯地对着蒲熠星抖开一条牛仔短裙。

 

“好看吗?”

 

“……好看……”蒲熠星诚实地说完,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啊点,昂首挺胸,一本正经,“……只有你穿好看。”

 

“你试试呢?”

 

“……”

 

“你刚刚和老齐说的我都听见了。”

 

“……”

 

郭文韬看了看手表,微微一笑:“你穿不好看的话,齐思钧五分钟之后就会回来,所以你要抓紧时间。如果好看呢……”

 

“宽松点,他可能得出去两个小时了。”

 

 

 

FIN

8月底的时候收到老师们的活动邀请,所以赶了这么一篇妹哥出来贺中秋!因为最近挺忙的,大家应该也能看出来,写得挺仓促,但我真的还蛮用心对待的kkkk可能会有番外,到时也会放在这个合集里。

总之感谢您看到这里!

【郭蒲】酥糖与犬牙(四)

WARNING:OOC

 

/ 郭蒲ONLY。

 

/ 妹哥文学。真·软妹攻,娇不娇不好说但一定是斯斯文文的妹1。非必要,没脾气。

女装要素,小北八百个心眼子装甜妹反钓小南要素。

请不适者不要往下看了,因为会更加不适。

 

 

 

 

19

 

郭文韬的情绪上来得快,但消得也快。何运晨说他,一生病就犯病,一犯病就娇气。——郭文韬也没否认。确实犬牙痒痒也算病吧,心病也是病。

 

不确定性才让人焦虑,一旦有了目标和计划,陷入情绪怪圈对郭文韬来说完全就是浪费时间的行为。——虽然他也不得不承认,今天一上午自己都还在这怪圈里,脑海中不断响起何运晨那番话。

 

爱情就是这样,因为把心脏切走了一部分放在对方那里,所以才会患得患失,才会诱生更多贪欲。

 

何运晨只是假设了一个尚未发生、且很有可能不会发生的危机,但按照郭文韬的习惯,他一定会提前预判、解决危机。就算是谈恋爱也是这样,郭文韬谨慎地算准每一步,可屡屡被意外激得被迫开启另一个计划。

 

……虽然目前都意外的很顺利、很成功就是了。

 

一见钟情却在半个小时内“换了性别”是意外;因为要录制招生视频,而错过蒲熠星获得金奖的那场街舞比赛是意外;就连刚刚突然去捏蒲熠星的脸,也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郭文韬把这种行为,认为是一种情感上的意外。

 

对方是只内心世界远比外表敏感的小猫,郭文韬虽然偶尔耍点无足轻重的小心计,但也会慎重地把握好度。他从来都无意吓到蒲熠星,底线是绝不能让蒲熠星对他做出任何因他而起的抗拒行为。

 

如果思维有形状,郭文韬的必定是横平竖直。那些意外就像乱七八糟的旁系枝叶,无助于他找到问题的根源,反而会带来副作用。——当然也有正面的结果。那毕竟是结结实实地摸了一把,手感很好,还想摸。

 

问题的根源其实也很好找,郭文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在超市里推着购物车转了一圈就想明白了。

 

在郭文韬生病的这段时间里,蒲熠星几乎每天有时间就来看看他。即使有时候郭文韬睡得昏昏沉沉,根本起不来招待他,他也会留下热粥和软面包之类的食物,然后悄悄离开。等到郭文韬醒来后,就在齐思钧一口一个“你老婆送的……”中喜滋滋地填饱肚子。

 

还有,当蒲熠星获得街舞比赛金奖的时候,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他的。郭文韬听着那头的喧闹,礼炮声尤为明显。他心想充满喜悦的分享欲,才是爱侣间最美好的情感。而他和蒲熠星,现在已经拥有了这些。

 

——问题是,他们还不是一对爱侣。

 

蒲熠星好像把一切能做的都做了,默默地行动着,朝郭文韬一步步走来。对比初见面那天占了多数的、赤诚的正义感,如今的蒲熠星已经是把“喜欢”全然写在眼睛里,写得全身都是,唯独嘴唇空空如也。

 

大概他们都不是能言善辩之人,所以才会生一颗迫使人开口方能缓解痒意的犬牙。

 

爱情就像是一个需要有四颗螺丝才能固定好的柜子。就算其中一颗扭得再紧,如果缺少其它的螺丝,这柜子还是会晃、会装不住东西的。——缺叫人心安的爱情承诺,缺两情相悦的鱼水之欢。只有性与爱二者齐全,郭文韬才能稳住自己心中的柜子,将蒲熠星的点点滴滴摆进里面。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自己跟自己较劲,自己吃自己的醋,莫名其妙。

 

20

 

五分钟前还在皱着眉推车逛的郭文韬,现在又悄悄放慢了脚步,直至与蒲熠星并肩。他还是一言不发,但蒲熠星已经敏锐地察觉到这气氛的微妙变化,不禁悄悄松了口气。

 

太好了,他……应该不生气了吧?

 

方才他满心满眼都是郭文韬,走在超市里宛如只会跟随目标行动的机器人,视线狭窄,路线单一。但现在,世界像被拆散的纸房子,在蒲熠星眼中慢慢被展开。糖果、汽水、膨化食品……逐渐恢复了它们原本的颜色,鲜艳诱人。

 

而他的世界中央,还是站着一个斯斯文文、说话细声细气的郭文韬。

 

“蒲熠星。”

 

意识到是在叫自己,蒲熠星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小猫,蓦地投来目光:“嗯……”

 

“我想好了。”郭文韬说。

 

“……啊?”

 

21

 

蒲熠星也没敢问,“我想好了”的意思,到底是“我想好要带你和我的朋友们去喝酒了”,还是有什么更深的含义。

 

但是郭文韬在说完那句之后,就又继续笑眯眯地逛超市,没有做出任何解释。蒲熠星总是偷瞄他,每当郭文韬水润润的眼睛带着清浅笑意一瞧过来,他猛烈扭开头的动作都显得欲盖弥彰。

 

晚上去喝酒,蒲熠星在地铁上就一路担心自己在陌生人面前会局促不安,怕给郭文韬的朋友们留下不好的印象。结果进了酒吧一看,除了一个女生之外,就只有齐思钧和何运晨,都是早就见过的。他悬着的一颗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刚从牙医那儿出来的齐思钧捂着腮帮子,朝他们招手:“这边!——”

 

郭文韬一开始没看见,径直往反方向走。蒲熠星喊了两声“韬韬”,被巨大的音乐声盖了个彻底。他只好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把他牵到身边。

 

舞池中人潮涌动,他俩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卷进去了。郭文韬皱了皱眉,又一次把自己的手腕从蒲熠星手里抽出来。

 

可这次,他却重新搭在蒲熠星的肩膀上,把他往怀里拢。蒲熠星被带得一个踉跄,扑过来的时候还顺便打掉了一只想摸郭文韬屁股的咸猪手。郭文韬眉眼弯弯,另一只手挡在身前,防止有人靠得太近,最后在推搡中慢慢靠近了舞池的边缘。

 

两个人突破重重包围、走进卡座的时候,已累成狗。

 

“哟,”那位陌生的姑娘眼神像只猎豹,毫不掩饰地把蒲熠星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圆溜溜的,“这……是有带家属的呢?”

 

料不到刚见面就被这么直白的话给震慑住了,蒲熠星登时面红耳赤,偷偷瞄郭文韬却发现对方面色如常,正慢吞吞地往何运晨身边挤,好像还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别胡闹,”齐思钧站起身来招呼他俩坐下,笑着给那女孩介绍道,“这是蒲熠星哈,N大街舞队的男神哥哥,我们宿舍的编外第四人……是不是久仰大名?”

 

蒲熠星忙说“我不是我没有”,紧挨着郭文韬坐下才看见,齐思钧的右边脸颊微微肿起,确实是比左边高出一截。他有点憋不住笑:“听韬韬说,你吃糖把牙齿吃坏了?……牙疼还喝酒啊?”

 

“够身残志坚吧,”齐思钧毫不在意,甚至非常得意地凑到蒲熠星耳边说,“我可是听说了文韬要带人来喝酒才来的,千载难逢,头一次……不过呢,也不那么意外,因为我已经提前猜到是你了。”

 

蒲熠星的大脑还在消化齐思钧话语中隐藏的甜蜜信息,顺口接道:“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除了你,也不可能是别人啊。”齐思钧说,“别客气哈,今晚好好玩,我请客。你送这么大一袋酥糖给我们,咱也得回回礼是不是?”

 

蒲熠星心想,这么大一袋酥糖都把你吃上牙科去了,这份礼其实也没有回的必要吧。他正要说什么,那个女孩就端着酒杯凑过来。蒲熠星一瞥,看见女孩下半身穿的是蓝白格裙,和郭文韬在便利店那天穿得极为相似,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女孩笑眯眯地说:“小齐,你这礼回得不对。”

 

“二姐有何高见?”齐思钧抱拳笑道。

 

“你都被酥糖整上牙科去了,回礼当然是要回——把这位新朋友喝趴下才行。”被称为“二姐”的那个女孩给蒲熠星的酒杯里倒满,说,“来来来,今晚无醉不归!”

 

对方好像还挺友好,也挺自来熟的样子。不过终究是第一次见面,蒲熠星不太放得开。他频频转头看郭文韬,那人却和何运晨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聊什么。蒲熠星只好头一仰,在女孩期待的眼神中把酒杯对嘴边猛灌。

 

齐思钧瞧这阵仗也有点懵了,没料到蒲熠星刚上来就干了个大的。他瞬间觉得牙更疼了,忙给女孩使了个眼色。女孩却像没瞧见似的,待蒲熠星放下空酒杯,她站起身,满脸笑容地伸出手来:“我是罗予彤。”

 

“蒲熠星。”伸手交握。

 

悄悄地多看了几眼,这下蒲熠星终于把那蓝白格裙看得更清楚了,——不仔细看还看不出,好像是和郭文韬那条有一点点不明显的区别。

 

是格子更小一点?还是颜色更浅一点?……蒲熠星还眯着眼睛,试图研究细一点,结果肩膀一沉,他下意识转头,差点亲上了郭文韬的脸。——那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靠那么近的,此时抬起眼皮瞧他,看着一副清纯无辜的模样。

 

“在看什么?”

 

蒲熠星在酒吧这巨大音乐声和郭文韬的气息双重刺激下,有点卡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支支吾吾的。郭文韬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顺着蒲熠星刚才的视线,往罗予彤那儿瞥去。

 

“裙子?”

 

明明是事实,而且自己也没有别的歪心思。但是当郭文韬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蒲熠星莫名心慌,有种和女朋友出门逛街却偷瞄美女被抓包的窘迫感。他猛地挺直背,然后把着郭文韬的酒杯,开始往里面倒酒。

 

“喝,韬韬,喝喝喝,无醉不归!”

 

郭文韬又转过头来盯了他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收回视线。他顺从地把蒲熠星给他倒的酒一饮而尽,额前碎发柔顺,显得更乖巧了。

 

“别怀疑了,她是女孩儿,”郭文韬好像能轻易看穿蒲熠星的心思,还能顺便说出点连蒲熠星自己都没理得那么清楚的心思,“……真的女孩,身份证上的性别也是女孩,不是……”

 

他张了张嘴,好像在反复斟酌用词。

 

“……不是我这样的。”

 

22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零点过三分,舞池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隐约听见似乎是新来的帅哥DJ上场了。齐思钧他们见周围的人都往那儿涌,也兴冲冲地跑过去看。临走前,何运晨还轻飘飘地撂下一句“别喝了”,冲郭文韬投来带有警告意味的目光。

 

蒲熠星当然没有跟着去,他已经喝懵了。为了听清郭文韬讲话,他甚至还往卡座里缩了一点点,直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几乎能鼻尖相触。他把手撑在郭文韬后面的墙壁上,后来被酒精抽掉了太多力气,慢慢地滑到了郭文韬的肩上。

 

从旁人看来,郭文韬就像是被蒲熠星抵在墙角做坏事,却无力反抗一样。可实际上,他在那角落里微微弓着身子,上目线瞧着蒲熠星,犬牙磨着唇角。

 

而他的手指在桌下,正搭着蒲熠星的膝盖,漫不经心地、慢节奏地轻敲,偶尔还暧昧地划着圈,慢悠悠地在膝盖骨与小腿肚之间打转。手指每次擦过膝盖弯的软肉,蒲熠星总要微不可察地轻颤一下。

 

谁也没想到,事情是怎么变成如今这样的。

 

那时候他们已经喝过好几轮了,大家都有点脚步虚浮。蒲熠星昏昏沉沉的,被郭文韬摸得直打哆嗦,小腿肚隐隐抽痛,使不上劲儿。他慌慌张张地想捉住郭文韬作乱的手,可对方顺着大腿往上逃走,往更深入的位置滑去。

 

“别……”

 

“为什么不先回答我的问题呢?”郭文韬语气柔软,却没给蒲熠星反抗的机会。

 

“我……我当然记得……”蒲熠星只觉得耳后一阵阵热流上涌,他快要抓不住涣散的思维,反应了好久才想起郭文韬问的是什么,“你穿的……裙子……蓝色……白色……别动了……”

 

“你记得好清楚啊。”郭文韬笑了笑,手果然停住了动作。只是没过五秒,他突然按着蒲熠星的在外侧那边大腿,向外推开了一点,让自己的身子能微微卡进他两腿之间。

 

而现在,他们真的只剩鼻尖相抵的距离了。

 

大概意识到不怀好意的危险接近,蒲熠星条件反射要夹腿,可郭文韬没让。蒲熠星又把手从郭文韬肩上拿下来,撑在身后往后挪。没等他退开一步,郭文韬的另一只手就按住了他的腰身,几乎是毫不费劲把人捞进怀里。

 

蒲熠星微微皱着眉偏开头,可郭文韬凑过来,身上香香的,他又忍不住把脸别回来。

 

“醉得厉害吗?”

 

“……没有……”

 

“那我跟你说个秘密,要听吗?”

 

“唔……”

 

“那天穿裙子出现在便利店,是因为我当时在隔壁玩剧本杀……想起了吗,阿蒲?就是后来你给我推荐过那家店……我那时候没跟你说,其实我早就是那里的常客,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也在那儿。”

 

这句话几乎是以咬着耳朵的形式被说出来,蒲熠星当时就酒醒了大半,愣愣地坐在那里,残存的推理能力条件反射地、却狼狈地运作。

 

郭文韬又接着说:“我当时会穿成那样出现在便利店,是因为我们玩了一个超复杂的本子,有中场休息。我实在饿得不行,才偷偷溜出来买点东西吃。”

 

“……”

 

“所以,其实我平时根本不会穿女装,只有那一次而已。恰好就被你碰上了。”

 

郭文韬垂着头,额发乱乱的。虽然叫人看不清神情,但隐约能感受到气氛不是那么正常。蒲熠星张了张嘴:“你、你不用……”

 

“何运晨是建议我这么跟你撒谎来着。”就在蒲熠星不知所措的时候,郭文韬突然抬起头,对他抿嘴一笑。

 

“但是蒲熠星,我不想骗你。”

 

蒲熠星已经完全宕机了,满脑袋的浆糊估计晃起来都能听见闷闷的声响。他看着郭文韬那张漂亮的脸上展现出他从未见过的表情,却做不出任何反应。其实他想说,我的大脑实在是被酒精荼毒得太厉害,对你说的话快要理解无能了,可是郭文韬紧接着又问他。

 

“你是不是喜欢我那天穿裙子的样子?”

 

这个问题对醉鬼来说还算很好理解的,蒲熠星几乎不假思索地点头,说是。

 

“好,”郭文韬自己也晕乎乎的,却非要直勾勾地盯着蒲熠星强迫他清醒,“还有一个问题。”

 

蒲熠星忍不住小声抗议:“……我好晕。”他的语气已经有点委屈了,眼皮和肩膀都耷拉着,头一点一点地往郭文韬颈窝里靠。可是箭在弦上,郭文韬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放过他。

 

“你是喜欢裙子还是喜欢我?”

 

“……”

 

蒲熠星保持最后一点清醒看着他,却只会眨眼睛放空了。

 

23

 

所以说,何运晨的嘱咐一直都是有道理的。郭文韬但凡能少喝一口,都会发现自己的问题问得多有歧义。别说是喝醉的蒲熠星,就算是清醒着的蒲熠星,估计也会被他越问越乱。

 

聚会散后,郭文韬把蒲熠星送回了宿舍。以前都是蒲熠星去过郭文韬那儿,去送他回家,去给生病的他带饭什么的。这是郭文韬这头一次上蒲熠星的宿舍。

 

虽然脚步是有点让人摸不着路子,好几次快要左脚踩右脚,但臂膀却出乎意料的非常平稳。蒲熠星的室友都担心他们摔了,伸长着手臂围在附近,准备接人。但郭文韬却坚持把怀里的人安安稳稳放到了床上,没有一点磕磕碰碰。

 

下了楼,何运晨在那儿等他。郭文韬走到何运晨身边,仰着头,叹了口气。

 

“我得在这儿吹吹风,冷静冷静。”

 

“你做了什么不冷静的事情啊?”

 

“我向他提了一个……不管他怎么回答,我好像都会不高兴的问题,”郭文韬说,“……算了,跟你说这些……游泳馆凌晨还开门吗?”

 

“别发疯,还是在这里坐坐吧。”

 

“……嗯。”

 

TBC

下章正文完结了嗷。

【郭蒲】酥糖与犬牙(三)

WARNING:OOC

 

/ 郭蒲ONLY。

 

/ 妹哥文学。真·软妹攻,娇不娇不好说但一定是斯斯文文的妹1。非必要,没脾气。

女装要素,小北八百个心眼子装甜妹反钓小南要素。

请不适者不要往下看了,因为会更加不适。

 

 

 

15

 

第一次约会当然都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但如果让郭文韬“心动二选一”,到底是看蒲熠星街舞训练(休息时还能偷偷牵手手),还是和蒲熠星游泳(简直是鸳鸯戏水)……

 

哄人版本当然是选喜欢看老婆帅气popping,但真实版本……郭文韬绝对不能昧着良心否认,对于一个成年男子而言,心上人肉体的吸引力是巨大的。

 

蒲熠星很白,是一种不太真实的白,真的像奶冻一样,白得柔软滑腻。他不撸铁,身上没什么结实的肌肉。但因为跳舞,身材管理不错,身上全是一道道流畅的线条。特别是泳裤上那段细腰,感觉一只手掌就能按住,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粉红的指痕。

 

刚入水的时候,郭文韬眼睛都看直了。还好他完全有自信,知道自己就算看得再楞,也是一副懵懂小白兔惹人怜爱的模样,断不会成为猥琐变态。因此装都不必装,光明正大地看,反正被蒲熠星发现也不会怎样。

 

可惜过度的自信,并不是什么好事。郭文韬很快就打脸了。他发现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好像问题更大。

 

白花花的肉体在水花中起伏的样子,看得郭文韬下腹窜火,没游几下就挂在池壁上不敢动了。隔壁有两个男高中生在那偷摸摸笑,隐约听见是在说郭文韬一身精瘦肌肉怎么看着像是摆设,这才游几步又回来了。

 

虽然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一些挑衅,但这话对郭文韬的实际伤害不大。他心想没关系,反正这也不是第一个这么觉得的人了。——刚才在训练室里蒲熠星教他跳了两个八拍的舞,让他对自己的身体有了全新的认知,明白自己的四肢并不是在每一个领域都能运动自如的。

 

蒲熠星摘了泳镜,浑身湿漉漉的,满脸担忧地游过来问他是不是累了。郭文韬楚楚可怜,趴在那儿摇头说还好。

 

“要上去休息一下吗?我买瓶水给你吧。”

 

“不用,……阿蒲,我发现你挺厉害的,跳舞也行,游泳也行。”

 

蒲熠星听得脸热却受用,最后费了点劲儿,还是把郭文韬扶上岸了。后者蔫蔫地被蒲熠星两条细胳膊架着,手指小心翼翼地攀在上面,随着冷风吹来打了个颤儿。

 

蒲熠星觉得是他没什么力,于是皱着眉,几乎把人搂在怀里。郭文韬觉得这个误会很行,根本不打算解释自己是生怕用力了把人箍疼。

 

社交的边界就这么被推倒重设,近距离的身体接触之后,总觉得连说话都黏糊了几分。只是……估计蒲熠星这下又要在心中,不声不响地给郭文韬的柔弱程度再添一笔,马上就要忘记初见面时一脚爆头的暴力美少女了。

 

而更应该被浓墨重彩记录下来的是,游完泳回来那天,郭文韬就得了重感冒。

 

于是他课也没有怎么去上,整天吃了药就闷在被子里睡觉,醒了就回回消息、和蒲熠星聊聊天,顺便查查下一次要去哪里约会。

 

想来想去还是游泳好,或者去游乐园也行,特别是鬼屋。既然蒲熠星不害怕,那害怕的那个只好是我了。——郭文韬心里那算盘打得响亮,他的舍友们都说听见了。

 

“直说你馋人家身子不就得了,”齐思钧说,“大家都是成年人, 说不定他也馋你呢。”

 

“我也觉得,”何运晨乐呵呵地把快喝空的牛奶盒吸出哐啷哐啷的声响,慢悠悠地说,“但是呢,人家到底是馋六块腹肌,还是馋裙下美腿,这不好说吧。”

 

这话得细想,没点阴阳怪气的经验可真是听不懂。不知道最近何运晨是不是瞒着他们去进修哲学了,总是能脱口而出一些金句。郭文韬原本想接齐思钧的话,但何运晨一开口,他像被人当头一棒,突然就哽住了。

 

“什么意思啊小何?对别人拥有的真挚感情抱有怀疑呗?现在才开始讨论性取向问题?”

 

郭文韬从床上爬起来,抽了几张纸巾擤鼻涕。

 

“拜托,那天在便利店的事情,是你给我们说的。人家蒲熠星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你穿女装的样子,没错吧?”何运晨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就算你俩现在就差一层窗户纸了,但你敢说你真的就没有一丝怀疑,蒲熠星不是被‘便利店美少女’蛊惑了?”

 

“那不是好事?那小子不是巴不得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用美人计把蒲熠星迷得七荤八素?”齐思钧凑过去小声说。

 

“这是两回事。他懂我啥意思的。”何运晨瞟了郭文韬一眼,表面上是应齐思钧的话,实际上是说给他听,“那兄弟就算跟他郭文韬再情意绵绵,结果天一黑、灯一关,性幻想对象还是只有便利店美少女,而一点都没有六块腹肌的心机猛男……换你,你怎么想?”

 

齐思钧说:“……练成八块腹肌?”

 

“……”

 

郭文韬愣愣地说:“……我完蛋了?”

 

“可不是完蛋了嘛!”

 

何运晨一脸孺子可教。

 

16

 

何运晨那番话听过也就罢了,可偏偏郭文韬还上心了。

 

他非常明白何运晨的意思。——虽然他和蒲熠星都不是容易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但容易被美色冲昏头脑却是每个男人的劣根性,是属于刻在DNA里的本能。

 

鉴于蒲熠星之前的恋爱经历,没有人能百分之百地保证一种情况不会发生。那就是,被蛊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觉得人家怎样都漂亮,可在某个瞬间却突然醒悟,自己真的只是被便利店里的一角格裙冲昏了头脑。

 

这些天相处下来,郭文韬倒不觉得蒲熠星对他的喜欢是假。温柔耐心的带他打游戏是真,当郭文韬被街舞队的学妹们抓着问东问西时替他解围也是真,偶尔瞧着郭文韬就突然脸红撇开视线也是真。

 

除了这些,能让郭文韬感受到“喜欢”的实感的是,蒲熠星和他之间逐渐发展出一种唯一性……通俗地讲,就是双标。

 

蒲熠星爱说俏皮话,特别是在那帮街舞队的孩子们面前,总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几乎没有目的地无差别扫射。可是面对郭文韬,就跟幼稚的男初中生情窦初开,除了好话就说不出别的。偶尔没憋住损了两句,语气也像调情,而且从不让别人说郭文韬,不然会被他加倍堵回去。

 

郭文韬都瞧在眼里。只要没有外部刺激,他也乐得处于纯良无害的状态,丢掉无用的“男子气概”,乖乖做个“成功男人身后的男人”,疯狂催生对方的保护欲。

 

蒲熠星可不知道,他现在在郭文韬眼里就像是毫无恋爱经验一样,吃到点甜头就忍不住翻着肚皮任人拿捏。不经意流露却炽热直白的爱意让郭文韬整天忍不住去舔尖尖的犬牙,觉得自己现在不是不能受外部刺激,而是恐怕不能受一点刺激。

 

犬牙那里总是痒得慌,近日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蒲熠星给的酥糖,还隐隐作痛。

 

前段时间因为担心封校,蒲熠星那住同城的二舅给他送了好多东西过来,其中就包括两蛇皮袋的酥糖。然后蒲熠星给郭文韬他们宿舍送了一大袋过去。

 

齐思钧刚开始乐得不行,还大赞“文韬你老婆真是懂事”,直到前两天看牙医去了。

 

“你是这里疼吗?确定吗?这里怎么会疼……蛀牙了?该不是长智齿了吧?”

 

蒲熠星推了推眼镜,离郭文韬满是愁容的脸蛋近了点。

 

郭文韬的舌尖一下下顶着那颗尖锐的牙齿,可牙肉既没有红肿、牙齿也没有蛀洞,还是完美的,小小颗。蒲熠星横看竖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看着郭文韬拧紧的眉心,又觉得挺着急的。

 

“也没有疼……嗯……是有一点疼,但更多的时候是痒痒的……”郭文韬捧着脸揉,蒲熠星的凑近让他感受到带有潮意的热气扑上面颊。他半眯着眼睛,温温吞吞地说,“总想要咬什么东西。但平时咀嚼用不到这颗牙齿吧。”

 

“你可能不知道,你是吸血鬼。今晚回去吃把大蒜试试?”

 

“啊……又在说什么……”郭文韬愁眉苦脸的,好像喝的是苦瓜汁而不是可乐,看上去真的很为难。蒲熠星的心一软再软,也不忍再开玩笑了,抄起椅子朝郭文韬挪近了点。

 

“是只有这里疼?里面的牙齿呢?”郭文韬的发丝落在他的耳朵尖上,香香软软,惹起一片粉红。

 

郭文韬的舌头在口腔里又钻又舔,含糊不清地说:“唔……好像没有……”

 

“什么?”商场里嘈杂,蒲熠星没听清。

 

“我说,好像没有。里面的牙齿不疼。”

 

“别乱来,是这里……韬韬,看,”蒲熠星一只手指按在自己脸上,白白软软的那块儿立即凹了下去,“你试着摸一下。”

 

“哪里啊?”

 

“这……”

 

话音刚落,蒲熠星的另一边脸颊就传来微微冰凉的触感。他猛地僵直了身体,做不出任何反应。

 

而郭文韬却像是没意识到蒲熠星的不自然,和他刚刚想表达的那句话其实应该是“你试着摸一下你自己的脸”。他的视线先是茫然无措,有点失焦,却在某一刻突然直勾勾地盯上了蒲熠星。

 

紧接着,他的动作从一根手指点着,变成整只手托着。蒲熠星的下半张脸登时被他单掌捧住,因为掐得有点用力,白嫩软肉甚至从指缝里溢出。

 

那种直击心灵的窒息感仿佛被人掐住的不是脸,而是喉咙。蒲熠星莫名慌了,想抄着椅子又往外挪,可是全身上下哪里都动不了,甚至眼神也是。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觉得自己的心脏变成了一块柔软而蓬松的海绵。郭文韬冰凉的指尖用一点劲儿,就像是在挤压这块海绵,把它压出粉红的泡泡,把刚喝下去的冰可乐压进血管,瞬间就被烧得滚烫。

 

他觉得此时的自己应当是滚烫的。可是当他抓住郭文韬的手腕猛地挪开的时候,他觉得郭文韬的皮肤才是滚烫的。

 

郭文韬沉默着,似乎是在等他说话。眼睛里不再是雾蒙蒙的,而是一片漆黑、一派清明,像洗净的宝石。蒲熠星被郭文韬盯着,对方平滑的眼球表面却像平白生出了一张网、一把钩,黏黏腻腻地追着他四处游走的视线,直至无处可逃。

 

诡异的气氛弥漫片刻后,郭文韬蓦地把自己的手腕从蒲熠星手里抽了回来。

 

17

 

商场内嘈杂不断,一切皆如平常。

 

郭文韬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撑着下巴,捏着吸管,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可乐杯里的冰块。

 

这时有人开门进来,气流把他们刚吃完的汉堡纸刮到地上。郭文韬眼皮垂下,没动,蒲熠星却猛地俯下身去捡,起身的时候脸比刚才还要红。

 

哼,有点像第一次看见他穿男装就落荒而逃的意思了,而且还又一次没能逃远。

 

虽然没怎么用力,但指痕却模糊的留在了蒲熠星的脸颊上,没来得及消散,——非常显眼的几道粉色。郭文韬看着看着,舌尖又在顶弄发痒的犬牙。他伸出手指摸了摸,尖牙在指尖戳下去一个小小的凹痕。

 

“别摸,有细菌的。”

 

没想到蒲熠星会在这时开口,郭文韬以为他好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说话了呢。

 

“韬韬,要不……等下去看看牙医吧?”

 

……果然还是在意牙齿的事。

 

“不去,”郭文韬摇摇头,难得有点脾气没顺着他说话。指尖的凹痕已经消失了,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红点,“东西都没买完,街也没怎么逛,看什么牙医。”

 

况且也不是痛,他撇撇嘴,视线大大方方掠过蒲熠星微微张开的嘴唇。该怎么跟牙医解释,自己只是对某人的嘴唇、手指、脖颈、脸颊肉之类的部位馋,看到就觉得痒,看不到就觉得更痒呢?

 

今天本来就是出来逛街的。前几天郭文韬提到说这学期刚搬了新宿舍,有好多东西都没有买。蒲熠星刚好比赛完了,就主动提出,说周末陪他去商场逛逛,把要买的东西都给买了。

 

郭文韬当然十分乐意和蒲熠星出去玩,但他其实不太会逛街。走了没一会儿,俩人就拐进了麦当劳,一人点了一份套餐。即便是吃完了,也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说要离开,宁愿坐在里面戳冰块。

 

蒲熠星看着郭文韬神色淡淡地戳着冰块,莫名觉得气氛是不是比刚才冷了些。

 

“会不会是因为吃太多酥糖了才会牙疼?”

 

“……”

 

“……唉,我真不知道会这样……”

 

郭文韬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不疼的,不怪你。也根本不是因为酥糖。”

 

“……对不起。”

 

“都说了,阿蒲,你没什么好道歉的。”郭文韬摇摇头。

 

蒲熠星却干巴巴地说:“……不是因为……不是因为这个道歉的。”

 

“……那是因为什么呢?”

 

蒲熠星愣愣地闭上嘴。

 

他突然发现他也说不清楚,究竟是因为什么。

 

18

 

蒲熠星确实没有做错任何事,也没什么好道歉的。他自己也能意识到这一点。

 

但是自从他把郭文韬的手从自己脸上用力撇下来之后,对方都是一副兴致缺缺、无精打采的样子。好像是生气了,但是什么话都接,跟他开玩笑也会笑。但就是……眼睛里沉沉的,看着他的时候又变得轻飘飘,如此空洞让蒲熠星有点不知所措。

 

他甚至能感受到,郭文韬应该是因为自己的反应而生气了,但好像又不只是这样。蒲熠星说不上那点多出来的、自己看不懂的情绪是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么不懂得主动开口,比他想象中要差劲很多。

 

购物车的东西逐渐多了起来。郭文韬买东西很果断,眼睛往货架上扫一圈,然后抓起来就往车里放。蒲熠星心事重重地跟着他,想帮忙推车,郭文韬却说不用。

 

蒲熠星看着他推车往前走的背影,一阵轻微的痒意在喉咙里作祟。他咽了几口唾液试图止痒,可不仅没有效果,痒意甚至弥漫到了四肢百骸,并随着郭文韬的步步远去越发嚣张。

 

无意识地用舌尖顶上了尖尖的犬牙,轻微的刺痛全都落于小小一点,蒲熠星才猛地反应过来,这是郭文韬一整天都在做的动作。——他说那里痒,还有点疼,总是习惯性地舔弄着。

 

说实话,他一直觉得郭文韬其实是蛀牙了,或是长智齿了。毕竟有时候牙疼起来会带着半边脸一块儿疼,没准郭文韬是根本没有分清,自己疼痛的根源到底是哪里呢。

 

但现在不知怎么,蒲熠星突然对这种痒和疼有了清晰的认知。他想起来一种熟悉的既视感。——那种看着对方形状单薄而锋利的嘴唇而产生的具体感觉,是不可能随着任何药物作用而消失的。

 

TBC

其实小南也没那么迟钝啦,他一直都能模糊猜出小北的情绪变化。

但如果他还能猜出更多来,就知道下一步就该表白,然后那个那个,才能让小北安心了吧。

(桃酱:对,就说这是你说的。

【郭蒲】酥糖与犬牙(二)

WARNING:OOC

 

/ 郭蒲ONLY。

 

/ 妹哥文学。真·软妹攻,娇不娇不好说但一定是斯斯文文的妹1。非必要,没脾气。

女装要素,小北八百个心眼子装甜妹反钓小南要素。

请不适者不要往下看了,因为会更加不适。

 

/ 祝中秋快乐!希望大家月饼和粮食都吃饱饱~

 

 

 

09

 

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单纯的兄弟,但单纯的老婆却只有一个。

 

蒲熠星是N大知名校园男神,成绩好、街舞好、长得好。因为有张冷白皮,且性格慢热,乍一看以为他是高冷的类型,不好接触。但是实际上他却正义感爆棚,不少同学都受过他的帮助。

 

他的感情生活一直很受关注,但没什么特别的。上大学一年多就交往过一个学姐,后来学姐考研异地,就分手了。

 

被扒了信息的蒲熠星在郭文韬眼里,就跟被扒了衣服似的。他嘴上不说,心里可美滋滋,跳下床去叠那小裙子去了。可当齐思钧给出蒲熠星信息的时候,总觉得是不是得给这位兄弟准备个风水好一点的墓地,才好不愧对自己的良心。

 

郭文韬就是那种,只是随随便便对你投来一个眼神,不熟的人会觉得心跳加速,“天啊他是不是喜欢我”;熟悉他的人会觉得心跳停滞,“天啊我连午饭都要吃不起了,他还在算计什么”。

 

不管是骗钱还是骗色,或者是把人骗到小岛上晒太阳,郭文韬的诡计总是像酥糖一样,又甜又酥。只是“咔嚓”一声,碎在唇齿间的反而是目标对象的脆弱心灵。

 

良心这种东西吧,它可能是世间稀有之物,得一个宿舍分着点用才行。齐思钧占得多了,何运晨偶尔分得一羹,所以郭文韬时常没有道德。——关于这一点,越是与郭文韬熟悉的人,就越有发言权。

 

因此当郭文韬给蒲熠星发消息问他“最近有没有推荐的电影”,而不是“要不要一起出去看电影”时,齐思钧就知道这句话的完整逻辑链应该是——

 

蒲熠星最近忙着街舞比赛,肯定抽不出时间看电影,但是郭文韬不能守株待兔。他一定要有话能聊,每天出现找点存在感又迅速消失,最好“不经意”让对方发现他们有相同的兴趣爱好(即使是假的)。

 

并且,绝不提见面。

 

如此精心设计的结果是,蒲熠星一整天都没有回消息,但是在晚上十一点左右给郭文韬发来一张长长的影单。这张影单上,除了按照语种分类的电影名,还十分详细地添加上了蒲熠星自己写的影评。

 

齐思钧瞠目结舌,和何运晨说悄悄话:“他对象这么认真……你猜文韬真的会把这些电影全看完吗?”

 

“怎么就他对象啦,”何运晨晃着腿吃土豆泥,脸颊鼓鼓的,五官皱皱的,“八字没一撇的。”

 

“你这个牛角尖钻得是真牛啊……”

 

“这世间千千万万个开了花却没有结的果,可说不准。这花呀,以后可能是他对象,可能是我对象,也可能是你对象呢。”何运晨据歪理力争。

 

“以后请不要说这么恐怖的话。”齐思钧双手合十,腿一软有了想下跪的冲动,“除非你特别想试试,在男生宿舍被一个穿短裙的漂亮‘姑娘’单手拎着抛下去是什么感觉,否则不要试图提高大学生被舍友谋杀的几率。”

 

最后俩人打了个赌,赌郭文韬到底会不会把电影看完。结果他们都押了“会”,包括郭文韬自己。

 

郭文韬此时的好奇心、上进心和恒心,正伴随着他那八百个心眼子升到最高值,他是没有理由不抓住这种机会的。他看电影、玩游戏的繁忙程度,就跟正在准备街舞比赛的蒲熠星一样。某方面看,这已经实现了精神上的互通,也算是灵魂伴侣的一种了。

 

那一整个星期,何运晨和齐思钧路过郭文韬的座位,电脑屏幕上不是缀满腐肉的大头颅,就是没完没了的超级英雄拯救世界。——相比之下,他们比较乐意见到后者,毕竟不小心看见了,至少还能吃得下饭。

 

让人咋舌的类似行为还有很多。

 

比如说,郭文韬会故意抛出一些简单但不至于弱智的问题请蒲熠星帮他解决,问之前还要说一句“我身边实在没有能解决的朋友,所以我不得不……”,给对方一种非你莫属的责任感。

 

再比如说,他在尝试了某个游戏实在难玩以后却不直接和蒲熠星吐槽,而是说自己玩不来某个角色,“如果能有另一个角色的辅助可能会好一点”。

 

这些看似简单却别有用心的行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亲密地分享着生活的点滴,感受着情感的升温,关系在暧昧与边界感之间游移,可一直主动放钩的郭文韬,却始终没有提过要见面。

 

俩人就相隔那么点距离,不会是想谈网恋吧!就算蒲熠星最近没空,郭文韬就不能挪动他尊贵的双腿去见见人家?他到底要钓到什么程度?他在等什么?……

 

齐思钧很不解。他觉得郭文韬追人也跟做研究似的:理论很严肃,实践尽耍赖。

 

可是当事人却没有半点着急的样子,反而每天怀里抱着薯片研究丧尸头颅或者超级英雄,晚上就打几盘游戏,然后被气得一肚子火,把自己卷进被子里入睡。

 

直到某天,一条消息的弹入终于让郭文韬喜滋滋地关上了电脑,不再迫害齐思钧和何运晨的眼睛,和他们敏感脆弱的神经。

 

【蒲熠星:要来看比赛吗?】

 

看着郭文韬笑眯眯地咬指甲的样子,齐思钧明白,——喔,这是到了出击的时候了。

 

 

10

 

“瞧瞧,看见没,还得我出手。”

 

发出这条消息的蒲熠星此时正拍着胸口,虽然故作无奈、大叹着气,表情却十分没有说服力、十分得意地给舍友展示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兄弟,我跟你说的这些经验啊,你以后虽然未必用得到,但听一听总是有好处的。对这种性格内向、容易害羞的……”蒲熠星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舍友的肩膀,说,“哎!你就得主动一点,没办法的。”

 

“……你?你主动?”

 

“那是当然!”

 

晚风吹拂,蒲熠星像只餍足的猫咪,胳膊一伸,往阳台的栏杆上一趴。因为下巴搁在臂弯里,嘴巴张不大开,所以说话显得嘟嘟囔囔的。

 

“……你没见过他吧。人家说话细声细气、斯斯文文的,特别可爱。”

 

11

 

但是令蒲熠星没想到的是,在答应后的第二天,郭文韬竟然又拒绝了他的邀请。

 

当然,如果单单是这样,倒还不值得拿出来说。此事的戏剧性在于,——连郭文韬自己也没想到。

 

是这样的,因为郭文韬在大一时获奖的论文受到了学校的关注,校方想邀请他参与招生宣传片的录制。而录制时间恰好是蒲熠星参加街舞比赛的时间。

 

郭文韬当然不愿意,同招生办反复协商。但校方也很为难,说老师和同学们各有各的上课时间,要把这么多人集中在一起很不容易。看着学姐一脸“你要是不答应,我跪下求你还不行吗”的表情,郭文韬十分不情愿地点了头。

 

放长线钓大鱼也有收线的时候,推拉也是要拉的。欲拒还迎要适度,这个度并非郭文韬把握不好,而是到了该把握的时候,他突然因为客观原因没法把握了。

 

得知郭文韬是因为这个不能去街舞比赛,齐思钧当即想要仰天大笑。这种因果报应的事情,居然真的给他们碰上了。

 

他的语气很温柔,但任谁都能听出一股大仇已报的得意:“没事啊文韬,自古以来,霸道总裁都会对敢拒绝自己的小白花另眼相看,最后跳入爱河之中……你啊,正合适,当那小白花!”

 

郭文韬才不想听齐思钧对言情小说的解读。他已经跟自己生了一天的闷气了。一向女团级表情管理的他沉着脸,冻得像块冰,一点都不像小白花。

 

他仔细回忆着自己慢悠悠磨了近两个星期的计划,又是可怜巴巴引人出手,又是耐着性子不提见面的。现在蒲熠星终于主动一回,而且还是请他去看自己那么重视的街舞比赛,最后竟然被一个破采访给搅黄了,郭文韬真的气不打一处来。

 

一方面,他气时间巧合,另一方面,他又怕蒲熠星误会自己,觉得自己根本从一开始就对他没有好感,也从未想过未来要见面。

 

窗外狂风骤雨,齐思钧和何运晨在用胶带加固窗户。一个站在桌上贴,一个站在地上指挥,跟过年贴窗花似的,吵吵闹闹。郭文韬蜷缩在床角,将刚刚拍的雨景加了个雾蒙蒙的滤镜,然后上传到朋友圈,还特地搭配了一个郁闷的emoji。

 

发完后把手机丢去一边,没过五分钟,“叮咚”一声响,蒲熠星的消息就来了。

 

蒙在被子里的郭文韬像只蛰伏的凶兽,犬牙痒痒的,磨得唇角缓缓翘起。

 

12

 

蒲熠星发消息问郭文韬,既然去不了看比赛,那想不想看他们训练。学校的游泳馆最近也翻新了,如果愿意也可以顺便来玩玩,他请客。

 

其实他早就想邀请了,只是没想好该怎么说。今天也纠结了好久的措辞,在聊天框里删删打打,终于在看到郭文韬的朋友圈时,他下定决心把邀请发了出去。——郭文韬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雨天本来就容易让人郁闷无聊。

 

【郭文韬:什么时候啊?】

 

【蒲熠星:都行,看你时间。】

 

【郭文韬:会打扰阿蒲你训练的吧?……如果耽误比赛就不好了。】

 

【蒲熠星:这是什么话,训练也是要劳逸结合的!我这人,不提倡这么死板的训练方法哈。】

 

【郭文韬:好~明天见。】

 

显然他这招非常见效,郭文韬甚至没在意暴雨带来的出行不便,就一口答应。瞧着他语气轻快,拖了个波浪号,也不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了。

 

虽然最后不能来看比赛多少还是有点遗憾,但蒲熠星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安定了。别管外面狂风暴雨的,他心里可是阳光灿烂。

 

双腿夹着枕头在床上翻滚了一圈,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蒲熠星有点得意,终于把人哄开心的感觉真是美滋滋,不愧是我。

 

又想到郭文韬可能真的是在为不能看比赛而难过、失落,甚至还发了那种郁闷的朋友圈,他就感觉自己的心是被放进榨汁机里的水果,——榨瘪了、榨碎了,流出汪汪一片甜中带酸的汁液。

 

13

 

在第二天还阴雨绵绵的情况下,郭文韬同蒲熠星一起出现在训练场里。

 

俩人一手一只滴着水的雨伞,蓦地打开后门闯进来,带着一身水汽。

 

原本正在叽叽喳喳讨论“蒲熠星学长这么着急去接的人到底是谁”的学妹们听见开门声转头,那句“肯定是女朋友吧不然怎么那么上心呢”没收住,在空旷的训练室里留下不怎么礼貌的回音。

 

众目睽睽下,走之前还满口俏皮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的那位像第一次见公婆的小媳妇,脸红得要命,局促地绞着手指,明显是故作镇定地抖着腿。

 

而漂亮得像小媳妇的那位,眼睛里一派清纯,怯生生却认真打量训练室的样子仿佛进了一个需要解谜才能出去的密室。

 

后来听学妹们说,当时俩人之间的距离甚是微妙,接吻又接不上,牵手又绰绰有余。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气氛粉红。

 

郭文韬把手指从袖子里伸出来一半,冲学弟学妹们悄悄打了个招呼,人群里顿时又炸开了锅。

 

“你的学弟学妹们好热情,”蒲熠星只觉得衣服被拽了拽,低头一看才发现郭文韬正捏着自己的衣角,耳边同时传来说话时吐出的热气,弄得他本就白皙而敏感的皮肤登时被晕染上粉色,“是不是因为你这学长当得很好啊?”

 

他语气含笑,听着既是调侃也是调情。

 

“那是自然,”蒲熠星轻咳两声,拍了拍胸口,害羞之余不忘臭屁一下,“这帮小兔崽子刚来的时候可嚣张了,现在是被我的个人魅力收拾得服服帖帖,全都乖巧得很。”

 

郭文韬握拳凑到唇边,低头掩去笑意:“看……不太出来。”

 

“听你这语气是不相信啊。”

 

“那有什么展示吗?……能让我相信一下?”郭文韬挑挑眉。

 

蒲熠星“啧啧”两声,侧过头与郭文韬探究的目光交汇。见对方眼中清澈,全是无辜,他莫名觉得心跳加速,犬牙痒痒的,想叼住什么柔软滑腻的东西磨一磨才能解馋。

 

左右活动了几下脖子朝人群中走去,掌声雷动,蒲熠星按捺强烈心动,将精力投回到训练场上。

 

14

 

何运晨在宿舍群里发消息:【@文韬,您是不是不打算把那条颇为少女心事的朋友圈给删掉了?】

 

郭文韬光顾着看蒲熠星给学妹们展示popping,满眼闪着小星星,心花怒放的,连舍友的日常怼人都觉得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郭文韬:关你什么事,我拍的雨景不是挺好看的嘛。不好看吗?@小齐】

 

【齐思钧:不知道。我承认,我没有艺术鉴赏能力,我只有八卦能力。】

 

【郭文韬:诚实哈。】

 

【齐思钧:探班结束了吗?】

 

【齐思钧:是不是准备去游泳了?】

 

【齐思钧:好兴奋。】

 

【齐思钧:……好想看到那位男神哥哥被你的六块腹肌吓死的表情啊!!!】

 

【齐思钧:等等,还是说你带的是女装泳衣???】

 

【齐思钧:……好想看到那位男神哥哥被你的六块腹肌加比基尼吓死的表情啊!!!】

 

【郭文韬:……齐老师,最近有去哪个小岛旅游的打算吗🥺】

 

TBC

推拉有点失败!但是换来一个共同游泳的机会。猫酱觉得自己处理得很好,是个称职的N大地主,正在美滋滋。桃酱也美滋滋,不过原因不可描述。

【郭蒲】酥糖与犬牙(一)

WARNING:OOC

 

/ 郭蒲ONLY。

 

/ 妹哥文学。真·软妹攻,娇不娇不好说但一定是斯斯文文的妹1。非必要,没脾气。

女装要素,小北八百个心眼子装甜妹反钓小南要素。

请不适者不要往下看了,因为会更加不适。

 

/ 提前祝中秋快乐!希望大家月饼和粮食都吃饱饱~

 

 

 

01

 

蒲熠星二十年来为人正直,胸盛豪气,心有江湖。虽然中二病病入膏肓,懒癌癌细胞持续扩散,但该出手时就出手,惩治偷拍小姑娘裙底的色狼绝对义不容辞!

 

只见他一个龙爪手!只见他一个扫堂腿!只见他一个后空翻……糟糕、竟然是、被、被翻!一时间天旋地转,只来得及看见小姑娘那半边甜美侧颜,蒲熠星的眼前就只剩下天花板那刺目的白了。

 

那个胆敢光天化日下在便利店偷拍的家伙擒住蒲熠星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胳膊,然后抓起他的头发,把他的后脑勺狠狠掼在货架上。蒲熠星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手段,耳畔顿时“嗡”一声响,整个脑袋又疼又晕。

 

易拉罐哐哐啷啷地掉落在地,可乐、雪碧、七喜……各种颜色的饮料咕噜噜地往四周滚去。店内惊呼声此起彼伏,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色狼没料到会闹如此大的动静,估计怂得不行了,一脚踩碎了一包薯片,脚打着滑,狼狈地朝门口逃窜。蒲熠星又愤怒又不甘地捂着后脑爬起来,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在空气里点啊点,小泪花儿不听话地往外冒:“抓色狼啊!——别让ze个人给跑了哇!——”

 

慌慌张张的店员从柜台后跑出来,却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举动,只听“咚”一声闷响,紧接着又是“哐哐啷啷”。

 

哐哐啷啷……哐哐啷啷……色狼躺在满地易拉罐中央。小姑娘从空中收回又细又白的腿,锃亮的小皮鞋轻轻踹开一罐草莓酱,踩在地上。靠在货架上的蒲熠星恍恍惚惚地垂下手,总觉得那一脚实实在在是同时踩在了色狼的尸体和自己的心上。

 

……简直是裙下生风!英姿飒爽!

 

02

 

抹了把鼻血,总算也把自己脑海中犹如漫画的场面给抹掉了。蒲熠星仰着头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鼻青脸肿的色狼被警方押走,心里十分痛快。

 

怎么说这也算是做了件好事。虽然被打得头晕眼花,虽然英雄救美反被美人救,虽然那短裙美女只用一脚就把色狼踹得昏死过去,拍都拍不醒……但在这正义得到伸张的时刻,蒲熠星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外面警灯闪烁,那小店员唉声叹气着收拾一地狼藉。蒲熠星左看右看,没瞧见那小姑娘的身影。虽说以那姑娘身手应该无须担心,但他还是心里挂记,正打算起身进店里找找,余光处却突然多了一角蓝白格裙。

 

蒲熠星不动声色地把背慢慢挺直了。

 

“你没事吧?”小姑娘蹲下身,连转头都脖子疼的蒲熠星看不到她的正脸,却感受到滚烫的后脑肿包被冰凉的手指附上,激得蒲熠星浑身过电般发抖,“他是不是伤你这里来着?”

 

她说话细声细气,声音低沉婉转有磁性,如幽暗洞穴中流淌的涓涓细流,甚是蛊人。蒲熠星莫名觉得心跳得厉害,手脚局促了起来。

 

“没事!这有多大事啊,我经常和朋友那样摔着玩。”他此时全身上下嘴最硬,在女孩子面前说大话不打草稿。小姑娘被他逗乐了,闷笑着,揉着肿包的手指稍微施了点力。蒲熠星登时痛得龇牙咧嘴,表情管理全线崩盘。

 

这时,警察同志拎着小本本过来问话,蒲熠星赶紧把乱飞的五官按回到原位上。小姑娘先站起身,他也跟着站起来。

 

偷偷摸摸瞄了一眼,蒲熠星这才后知后觉,小姑娘长得竟然和自己差不多高。黑发披肩,腰细腿长,怎么看都是大美女。虽然眉目清秀,气质温软可人,简直像块放在甜点店畅销柜里的奶油蛋糕,但她的嘴唇却出乎意料的薄,显得锋利、咄咄逼人,平白添了丝冷感的英气。

 

警察同志盯着小姑娘看了会儿,眼珠骨碌碌地转,瞧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蒲熠星马上直觉古怪,连忙上前一步先把小姑娘往身后挡了挡,说:“是我报的警。”他还没有思考出到底不对劲在何处,本能的反应就是保护女孩。

 

“喔喔,”警察同志点点头,尽管小姑娘已经被挡住大半个身子,但他的视线还是有意无意越过蒲熠星的肩头,“……这里是……打架斗殴是吧?”

 

“是有变态偷拍人家女孩裙底,同志,”警察的态度更让蒲熠星产生了一丝微妙的不爽。他指了指门口那辆警车,“你们不是已经抓到变态了吗?就是车上那个人。”

 

“是是是,我也只是来确认一下,没有别的意思,”警察同志似乎察觉到蒲熠星语气不善,连忙解释道,“那……现在还需要二位跟我们回去一趟。你们看是先去医院呢,还是……”

 

“不用去医院,多大点事。我可以直接去派出所。”蒲熠星摆摆手。小姑娘缩在他身后,垂着头小小声说:“我也可以。”

 

“那行,我同事会送二位回派出所。我得先送车上那个人去医院了。”

 

“……”

 

一片沉默中,只有警察同志还保持着客气的微笑。

 

“……有什么不妥吗?”

 

蒲熠星眯着眼睛瞧他,缓慢摇头。

 

“有……”小姑娘在警察同志和蒲熠星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弱弱举手,“那个……我想问一下……我能不能先去换身衣服?”

 

03

 

故事发展到这里,连蒲熠星都觉得,接下来的情节就该是发现自己和小姑娘一见钟情,然后相互了解、感情加深,中间可以经历一点点小虐,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推推拉拉甜甜甜,结局一定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事实上,美好童话似乎在第二步,就有了要夭折的趋势。

 

如果说方才的经历犹如童话梦幻,给了蒲熠星仿佛踩在云朵上的体验,让他变成花、变成风、变成甜蜜的小蛋糕的话,那么与郭文韬的正式初见,就相当于把他的心变成了冷硬的石头。

 

是的,正式。

 

正式的意思就是——

 

米色男装,黑色短发,百倍温软的眉眼,和看上去百倍薄情的嘴唇。

 

方才窥得的那一丝英气被无限地扩大化。奇怪的是,冷感却被死死锁在锋利唇角,没有在这张漂亮的脸上持续蔓延。

 

面前羞涩低头的男人与裙下生风的少女倩影逐渐重叠。如果不是长得相当好看且气质相当柔弱无害,以至于蒲熠星根本说不出重话,他此时也不会如此心平气和地面对进了趟更衣室却换了个性别的郭文韬。

 

“那个……不是说去换身衣服吗,怎么把性别都给换了呢?”

 

04

 

由此可知,郭文韬天生就是会骗人的。——就从他那张脸和那套裙装开始。

 

可惜蒲熠星还是顿悟得太晚。等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被郭文韬笑眯眯地按在床上,一只手给他套新买的小裙子,一只手上下求索、攻城略地了。

 

大受震撼的蒲熠星没等到郭文韬的回答就落荒而逃,可是根本不可能跑远。他坐在警车里,还未平复呼吸心跳,另一边车门就被拉开了,又吓他一跳。

 

警察同志弯着腰拍了拍车顶:“喂,先生,你挪过去点儿,不然人家怎么上车啊。”郭文韬站在他身边,文文静静的样子,不说话。

 

蒲熠星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他尴尬地沉默了会儿,然后目不斜视地往里挪。但郭文韬身上有股淡淡香味,他挪哪儿追哪儿。那强烈的存在感,就跟要把他按在玻璃窗上强吻似的,甜甜腻腻却不饶人。

 

郭文韬窸窸窣窣地钻进来,垂着头,皱着眉。粉白手指按在劣质皮座上,落下蜿蜒痕迹。

 

警察同志又拍了拍车顶。车屁股颠了两下,绝尘而去。

 

本想着一路无话,就这样继续保持尴尬的沉默到派出所就好。郭文韬倒是一声不吭,可蒲熠星装模作样打了几个哈欠,就装不下去了。

 

他心里痒痒的,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穿女装没什么啊,毕竟只是个人喜好,自己没认出来也不是人家的错,无谓生气;另一个却在说,一出失败的英雄救美本来就够丢人了,结果对方还是能一打十的大男人,在力量和视力上实现双连败的自己还有什么可挽尊的!

 

偷偷摸摸瞄了一眼郭文韬,却猛然发现对方也正注视着自己,蒲熠星呼吸一滞,差点没被口水呛到。

 

那双漂亮的眼睛就像小蛋糕上的葡萄,还沾了层薄薄的奶油,雾蒙蒙的。刚才还在打架的小人顿时就只剩下一个了,蒲熠星有种退无可退的逼迫感,使得他嘴巴比脑子快,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叫、你叫什么名字?”

 

“郭文韬。”对方不再是那副林黛玉似的忧郁模样,害羞却果断地回答了问题。他也容不得蒲熠星后悔开口,迅速用腼腆笑容将他运作中的思维钉在原处,“你呢?” 

 

“蒲熠星。”

 

他主动伸手与郭文韬相握,好像握住了一块柔软的小蛋糕。

 

他感觉自己好像也变成了一块柔软的小蛋糕。

 

05

 

到了警局之后,他们又和那色狼碰上了面。

 

警察同志让他们坐下,那色狼不坐,眼神将郭文韬从头到脚地扫,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郭文韬表情平静,也不正眼瞧他。蒲熠星被这猖狂的眼神弄得眉头直皱,最后实在忍不了,背着手目视前方,舌头顶着后槽牙,一脚踹在色狼的腿弯处,把人踹趴在椅子上。

 

色狼摔得狼狈,恶狠狠地转头瞪蒲熠星。刚瞪了没几秒,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小心翼翼、一寸一寸地挪着脖子去看郭文韬。

 

后者原本合膝而坐,乖巧可爱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翘了个流里流气的二郎腿。那节纤细修长的小腿在空中晃啊晃的,看着漂亮实则凶残,不知道哪一秒会直接发力让鞋底踩在他脸上。

 

色狼安分了,蒲熠星乐得抖腿。郭文韬双手搭在膝盖上,唇角抿出一丝笑意来。

 

警察同志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翻出一沓纸摊在桌上,叹了口气,才开始讲话。——这事儿确实有些特殊。一来是色狼的手机里只拍了个模糊裙角,就被蒲熠星打翻,二来……警察同志看着郭文韬,面露难色。

 

“亏了亏了,你要是晚点换、换衣服就好了,别那么快让他们知道你是男的。”蒲熠星看着警察的表情,突然想到了什么,凑到郭文韬耳边懊恼地说,“刚刚都没想起来这回事,怪我,实在是失算。这变态……今天大概会什么事都没有,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咧。”

 

郭文韬眉心浅皱:“怎么会怪你……说什么呢,警方办案不要我的身份证吗?”

 

话是这个道理,但是……蒲熠星摸了摸鼻子,有点丧气地坐回去:“反正就是亏了。”

 

“哪里亏了?”郭文韬扭头冲他笑,眉梢是清甜又有点怯生生的笑意。蒲熠星看得心神一晃,还好捕捉到一丝理性,察觉到郭文韬可能话里有话,挖了坑等着他来跳。于是他拍了拍嘴巴,自己给自己上锁了。

 

警方的意思跟蒲熠星预料的差不多。虽然这事是色狼的错,但是因为没有实质性证据,以及郭文韬身份证上的性别确实是男性,所以只得不了了之。本来已经猜到结局,可看见本该被制裁的人一脸得意,蒲熠星又觉得后槽牙痒得慌,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

 

警察同志察言观色,何其惶恐:“哎哟你看,我们也没办法……”

 

“是啊,我觉得这件事就这样解决好了。”一直很沉默的郭文韬突然开口截断了警察的话。就在蒲熠星准备安慰他“总有办法给这变态一点教训的,实在不行我们出了派出所就揍他”之前,他很是温柔深情地将手指抚上蒲熠星的脑后,“……还痛吗?”

 

后脑的刺痛和冰凉让蒲熠星微微一愣。

 

他看着郭文韬嘴角隐晦的笑意,恍然大悟,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警察同志,我也要验伤!”

 

06

 

反正就因为这乱七八糟的事儿折腾了一天。最后从派出所里出来的时候,蒲熠星都快直不起腰了。早晨进来时还是艳阳高照,如今往外一看,只剩两排路灯在夜色中独自坚挺。

 

他拖着沉重的身躯去自动贩卖机按了两瓶冰可乐,在蹲下身取之前,一只手打开了出口处的透明盖子。

 

郭文韬将两罐可乐递给他,笑眯眯瞧着他的眼睛水灵发亮。蒲熠星只觉得心里一空,顿时连疲惫都被扫清大半。他将可乐全部接过,一一拉开拉环后,又把其中一罐递回给郭文韬:“请你喝的。”

 

见对方微微张嘴,一副好似茫然又怯生生不好意思拿的样子,蒲熠星想了想,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纸巾,围在那周身是水的冰可乐罐身外。“现在不滴水了,”他解释道,“还不会冻手。”

 

郭文韬笑得又害羞了几分。两三根手指攀上了罐身,压在浸透冰水的纸巾上,接过可乐。

 

“谢谢。”

 

派出所离公交站有一段距离,不过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倒也不觉得那么远了。郭文韬文静寡言,不怎么主动开口。蒲熠星怕他尴尬,更怕自己尴尬,不断找话题,头一次觉得自己在面对第一次打交道的人时这么能说。

 

不过不交流还不知道,原来他们都是大二在读,都要回大学城,彼此的学校也是整个大学城中相隔最近的两个。都是养猫人士,学院专业勉强沾边,虽然兴趣爱好大不相同,但偶尔都会参加朋友组织的各种桌游或者剧本杀活动。

 

蒲熠星想起他们今天早上相遇的便利店,说那附近好像就有个剧本杀的店,之前有朋友推荐过,觉得还不错。“要不下次一起去吧。”他顺嘴说道。——这倒也不算是客套。虽然俩人都慢热,但出乎意料挺合得来。

 

“……好,”郭文韬听见剧本杀的时候表情有一丝奇怪的变动,不过没等蒲熠星品出什么来,又很快恢复了害羞的样子,“但我不太会玩,可能……”

 

“没事没事,玩那个就是骗人而已,”蒲熠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懒散地说,“骗人,骗人你懂吧!”

 

“……”

 

总觉得说懂或是不懂都有点不对劲。

 

07

 

微信是蒲熠星主动提出来要加的。

 

当晚回去,他还很得意地跟舍友说自己加了个B大的帅哥,整得舍友很困惑,从上铺探头说你又不是加到人家校花了,至于笑得合不拢嘴嘛。

 

此时合不拢嘴的蒲熠星心想那有什么区别,乐呵呵地甩下一句“懒得跟你解释”就爬上床睡觉了。

 

……早就把什么言情区改耽美区的不适应抛去九霄云外。

 

相互打过招呼后,蒲熠星的生活又猝不及防地被街舞比赛的准备工作开启了繁忙的节奏。他每天除了上课就是训练,连吃饭睡觉都是争分夺秒。

 

微信里一个又一个新群,消息多得一转头就被刷个几十条。以至于郭文韬的头像突然从一堆群消息里冒出来的时候,训练间隙满头大汗靠着柱子歇息的蒲熠星一个鲤鱼打挺,惊慌失措地跳起来。

 

完蛋了,他仰面朝天,险些淌下两行清泪。明明是自己主动要加的,怎么加了以后连招呼都没打就把人家给忘了,这也太不礼貌了。

 

【郭文韬:下周末有空吗?】

 

蒲熠星抹了把汗,想了想,先把消息的主人置顶,才放下手机,然后被吵吵闹闹、小麻雀儿般的学妹们七手八脚地拽回训练场里。

 

08

 

【蒲熠星:刚刚在忙,不好意思。】

 

【蒲熠星:下周末要参加街舞比赛。】

 

看到消息的郭文韬眉毛一挑,从床上慢悠悠地爬起来,抱着膝盖把下巴搁了上去。短短几个字,却被他在心中默读了一遍又一遍。

 

何运晨站在门口对他说了什么,好像是问他还去不去听讲座之类的。郭文韬嗯嗯啊啊胡乱应了一通,等到门一关,他才反应过来要问何运晨是什么讲座。

 

齐思钧抱着一大堆衣服从阳台晃进来,随手在郭文韬眼前抖开一条蓝白格裙,一脸见怪不怪地问是不是他的。郭文韬的眼神好不容易从手机屏幕上离开,就跟会拉丝似的,黏糊糊的,空气里都飘着麦芽糖的香气。

 

“是我找罗予彤借的,你如果今天上课会见到她,就顺便帮我还还呗。”他随意地换了个姿势,又低头看手机。

 

“……”

 

齐思钧感觉不对。

 

齐思钧汗毛直立。

 

齐思钧眯着眼睛凑近郭文韬的手机屏幕。

 

“你干嘛啊。”郭文韬立马警觉,刚刚还在使唤人的嗓音瞬间变得细声细气,尾音还拖长着往上扬。他撇着嘴角把手机按在胸口,拽起一角被子就要往里钻,被齐思钧眼疾手快地薅出来。

 

按理说要比劲儿,齐思钧肯定掰不过他,可见郭文韬也没怎么认真挣扎。此时这位放了水的男子正顶着一头乱毛,一副被欺负的样子盘腿坐,上目线看齐思钧,瞧着很是委屈。

 

“别装哈,你上一次这个表情,还是瞒着我和何运晨偷偷拿了科技论文金奖的时候,”齐思钧早就不会心软了,他龇牙笑,眼里却冒火,“我俩跟大傻子似的信你的话,花光了手里所有的优惠券跑去小岛度假,回来的时候小何差点没晒掉一层皮。你倒好,抱着奖金在宿舍睡大觉呢。”

 

“小齐,这都多久前的事儿啦,怎么还记着呢,”偷偷学习可不是什么“兄弟行为”,郭文韬自知理亏,讨好似的仰头冲齐思钧笑,“后来喝酒不是我请的嘛,你们玩得不尽兴?”

 

“那肯定是没有在小岛上吹海风尽兴,”齐思钧多少有点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他可没被郭文韬带着节奏走,瞅了一眼被紧紧握在手里的手机,努努嘴问,“刚刚在和谁聊天呢?”

 

郭文韬偷偷翻了个以为齐思钧没看见的白眼。

 

一般他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就是在变相表达“我可不想说”。齐思钧一看就开始高血压,就开始准备给何运晨打电话控诉某人冷酷无情。结果郭文韬突然又眼神一变,按着他的手不让他动。

 

“郭文韬你什么意思啊你……”

 

齐思钧奋力挣扎。

 

齐思钧誓死拼搏。

 

齐思钧抓着桌子腿,被郭文韬连人带桌子地往回拖。 

 

“小齐!别那么小气,大一的事儿怎么能记到现在呢。”

 

“我可没有,你看我最近腰围涨了一圈,怎么看都不像是小肚鸡肠之人。”

 

“等下再说那些丢人的,”郭文韬一只手抱着膝盖,另一只手抓着一个狼狈的齐思钧和一张摇摇欲坠的桌子。那节腕子纤细白嫩,看着明明是观赏性远大于实用性,“我先问你,你不是主持过市里的大学生街舞比赛嘛,N大男队……有没有认识的?”

 

齐思钧愣了愣,瞬间卸了力气往地上一坐,早就挣扎掉了的拖鞋垫在屁股底下。“哟,敢情是有事求我帮忙啊。”他神色戏谑,对自己的流氓身份适应得很好。

 

也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很久以后齐思钧才想起那当然是因为‘别的什么’),郭文韬的耳朵红了一片。他挠挠脸,扭扭捏捏地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准备打仗呢?”

 

“……没有啦……你怎么话这么多……”

 

齐思钧推了推眼镜,双手抱臂胸前,上上下下把郭文韬扫视了几番。

 

“不是我说,你又要去骗哪位单纯的兄弟了?”

 

TBC

咱就是要用最有妹感的1钓最有哥感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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